超出预期的好看。很紧凑,很多地方巧妙地设计了留白想象的空间,例如对声音和景物的处理——女主角Daisy堕胎时一声比一声尖锐的敲打声,室内场景莫名落下的雪。
让我不平又不得不觉得惊喜的是Daisy和玛丽(应该是这个名字?)的关系处理,Daisy渴望成为剧作家而玛丽渴望成为女主角,玛丽帮助Daisy悄悄堕胎、安慰她、鼓励她、给她建议、陪她喝酒,但事关自身利益时两人都不会让步,哪怕需要暴露自私撕破脸皮。是很有张力的sisterhood,矛盾在平静表象下坦诚地酝酿生成,而非缺乏想象力的宽容与体谅这类girls help girls烂俗桥段。
Daisy去找埃尔托妻子那一段也很有意思,妻子的敌意部分来自于嫉妒Daisy能去巴黎而自己放弃了芭蕾和俄罗斯。她们都对自己的人生有无限设想,是两个独立个体间的暗流涌动而非围绕一个男人的无聊斗争。
Daisy忙碌又勤奋,她拒绝被抹去姓名,拒绝成为母亲,拒绝被关系绑定,拒绝留在原地仅作为Daisy而无法作为Cyclone活下去。她的斗争是同时作为女人、第三世界公民、文艺创作者、工人的斗争。
影片的结尾略有点仓促,开放式结局让人无法不担心Daisy的前路,但这也是很现实无奈的呈现。很喜欢那位年长姐姐带Daisy离开剧院的一段,在湖边告诉她“你还要赶一搜去法国的船”,那一刻短暂产生了一种人生自由无尽的错觉,她可以为了这一刻而再坚持更久的,这是无比重要的支点。
最幽默的处理莫过于,不肯给Daisy一个署名的埃尔托被她拖下水,两人的名字终于同时出现在公众视野,不过是在报纸的丑闻里。绝境里的女人会创造出无数条可走的路,「I saw the face of death, and it was alive.」
祝Cyclone们都能到达巴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