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手服的少女拉开餐桌的椅子坐下,低着头一言不发,戴眼镜的老者目不斜视,打开了相册。 那是一个混乱的的年代。 被安排与素未谋面的女性成婚的医生,也就是年轻时候的老者。爱上了新被送来医院的因私奔而亡的女尸,被冻结的少女,体表冰水融化时,戒指落在地上。 医生抚摸少女的额,和少女说话,殊不知,她其实就是被安排与他成婚的未婚妻。这个细节我不确定,但觉得很美,所以宁愿这样认为。 最终少女被感化,任由他为自己重新戴上了戒指,而她躺在停尸隔屉里,始终一言不发。 车祸里奇迹幸存的女孩,总在梦里被死去的父母惊吓,母亲于她病榻前抽搐着说着尖利而无法听清的话语时,我差一点失声尖叫。这是整部片里,我认为最恐怖的情节。当时我在抗议,为什么要玷污父母,父母是不可能在死去以后还以吓唬的方式回到孩子身边的。然而,后面交代了,事实是这样—— 爱上继父的女孩,对母亲恶言相向。抱住开车的继父,造成了车祸。而母亲在最后一刻,紧紧拥住了她…… 雪地里。临死前的母亲对女儿微笑:“没事了,不怪你。” 这些都是诞生在雪天,融化在雪地的故事。 发现妻子没有影子的医生,抚着妻子的脸说:“不要离开我。” 他们站在海边,身后的海滩上只有一排脚印。 而最后,持着枪指向因受刺激而精神失常的妻子说:“你的丈夫一年前就已经死去了。” 原来,死去的是丈夫。悲伤孤独的妻子,幻化出成了丈夫人格,宁愿一位死去的是自己。 绝望的女子,将长针扎进了自己的喉咙。倒下时,她说:“我好孤单。” 半球形的音乐盒内依偎的恋人塑性,周围是茫茫的雪地。这是她最喜欢的东西。 抚着丈夫的脸满目温馨,画面定格,丈夫消失,只剩她一个人。 海滩上并排的身影,画面定格,丈夫消失,身后一排脚印,只剩她一个人。 沙发上翻看相册凑近笑谈,画面定格,丈夫消失,她依然保持着幸福的笑容,只剩她一个人。 花园长椅上依偎的夫妻,大雪里,美得像一幅画,画面定格,丈夫消失,靠在空空的椅背上,只剩她一个人。 泪水流下,我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份触动,就像看《声音》时一样的最深切的触动,甚至更深,更深…… 身着黑色和服的妻,面对丈夫的遗相,仰视半空,丈夫向她走来,最温柔地抹去她脸上的泪水。 是否真的抹去,我不知道,我看不清,因为我的泪水,没有人为我抹去。 回忆完结,捧着相册的老者,喃喃的对坐在床对面的水手服少女说:“如果一开始,你就要丢下我,为什么又要带我走?”这时才知道,片头的这位水手服少女,就是那名女尸,那个他在她死后娶进的妻,她默默陪伴在他身边,始终一言不发。最后,她从阴影里探出头,大大的黑眼睛依旧清澈,噙满泪水,老者的手也随之垂下…… 黑幕。 一支烛点亮另一只。持烛的人们在昏黄的光下前进,带着平静的神情,虔诚地前进。走在最后的年轻时候的老者,回过头,画外音是苍老的旁白: 那时,我们以为那就是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