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在美国

Angels in America 美国天使是剧作家Tony Kushner 最赋盛名的一部戏剧作品。 本部作品分两部， 第一部Millennium Approaches（千禧年来临）和第二部Perestroika(改革)。 其中第一部获得了1993年的普利策奖。毫无疑问，这是一部天才之作。 虽然同性恋是主题之一，但这部剧实际上涉及了美国生活的方方面面： 政治，宗教信仰，种族， 个人身份冲突， 等等等等。 好的作品能让人有不同的解读。 这部作品隐喻颇多， 颇深。 现实和虚幻的场景交替让人分不清事实还是fantasy。宏大的时代背景和小人物们的纠葛，以及天使，神谕和现实的交错让人既迷惑又感到真实。 一部好的作品一定会有深厚的生活的根基，这部作品也不例外。 Tony Kushner 现实中也是一个同性恋，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恋人mark harris是一名记者，毕业于耶鲁大学。 他们在2003年成为第一对婚礼登上纽约时报的同性婚姻。kushner的同性恋身份让他写起同性恋的纠葛得心应手。即使不是同性恋，读这部作品的时候也能与剧中人物的纠葛而感应。 kushner不仅涉及戏剧界，更是电影界的金牌screenwriter。 慕尼黑，林肯，都是他的作品。 angels in america也被hbo出资，有kushner亲自改编，mike nichols 执导，拍成了电影。 kushner用了5年时间来写完angels in america的两部。 这部作品描写了在纽约的男同性恋情侣间的纠葛。主要人物有roy cohn， 纽约赫赫有名的大律师，曾因控告ethel rosenberg为苏联间谍而一举成名。此时的美国正处于和苏联冷战的时期，红色恐怖笼罩美国。加上艾滋病和恐同的现实挑战，美国未来迷茫一片。 （roy cohn是根据事实上声名赫赫的大律师roy cohn来写的， 但是作者也声明了和现实中的roy 并无太大关系，剧中的roy是他根据现实中的roy创作出来的艺术形象。）joe， roy的下属，与roy有暧昧关系。 Louis，是纽约法院的记录员， 本和男友prior幸福地生活着。但是，化妆师prior却不幸得了爱滋病。 louis和prior是犹太裔gay couple，但louis得知prior得艾滋后就挣扎着离开了他。prior依然深爱着louis，病重的他不得不住进医院，照顾他的护士竟然是他的前男友黑人drag queen（特指爱男扮女装的性别不明的人）belize。 而此时louis已经和同事joe勾搭上了。 joe是结了婚得摩门教徒，但他同时又是一个gay，他的宗教信仰让他不相承认他的gay身份， 和妻子harper有名无实的婚姻让harper安定药上瘾，有幻想症（hallucination）。joe的妈妈hannah得知joe是gay之后， 决心要来到纽约纠正孩子的错误。除了这些现实中的人， 戏里还有一堆天使，传递上帝的信息。 剧中每个主要人物都实际上或者通过幻觉对话并联系了起来。 作者身为gay， 对同性恋人群的生活有着深刻的共鸣与理解。 这部作品里的同性恋是主题之一但却又不是简简单单的为同性恋人群鸣冤诉苦的一部怨妇作品。 这是一部纪录时代， 纪录变革的电影。 天使在美国实际上指的是美国人民的生活。 在第二部快要结束时， 天使们在天堂闲聊， 此时我们看到的天使几步知道radio怎么修， 也会象普通人那样为鸡毛小事拌嘴。 天使在此处是无力的， 唯有上帝是万能。 但是上帝在哪儿呢？剧里并没有出现上帝的影子。 所以说天使代表的是美国人民， 历史的车轮永远会向前走而不是向后倒退。冲突个人冲突(intrapersonal conflict）此剧戏剧冲突多样，不仅有人物之间的冲突，更有个人身份（identity）冲突（自己与自己的冲突）。 比如roy作为一名成功的共和党大律师和同性恋的双重身份在当时是冲突的，于是他不愿承认自己因为招男妓而染上爱滋病， 到死都说自己得的是癌症。 joe的摩门教信仰和他的同性恋身份， 让他纠结不已， 关系冲突（interpersonal conflict）人物之间的冲突更是明显， Harper和joe 是一对信仰虔诚的摩门教夫妻但是却因为joe的性向而无法象正常夫妻那样生活。 roy 对joe一方面暧昧，另一方面roy又拒绝承认自己的性向。 Louis和prior本是甜蜜小夫妻但因为prior的病louis 又想和他分开。 Prior毫无信仰却被angel告知自己是先知， 会向世人带来上帝的箴言。 包容（acceptance）包容也是本剧的一个主题。 作者kushner其实是一个非常积极的作家， 尽管同性恋群体的生活在他成长的年代并不乐观， 但结尾作者还是隐约透露了自己对未来的积极幻想：angels in America 可以自由快乐的生活， 不管他到底是什么样的。 Hannah本着纠正孩子joe 的错误的心卖了老家的房子来到纽约希望拯救自己的儿子，怎么也接受不了他是同性恋这个事实。Louis 听闻prior得爱滋病的消息后无法接受， 选择立即离开他，四处勾搭希望能够忘记他。 但在第二部， hannah 逐渐接受了joe， Louis到最后发现自己还是爱着prior。 同性恋的社会现实90年代的美国，是谈同色变的美国。 同性恋是被忽略的一个群体。 为同性恋维权的法案迟迟不能通过。 当roy发现他得了艾滋时， 他对他的医生说的一番话颇让人深思。 他不断反问医生， 逼问医生， ：“say it， roy cohn is a homosexual”。 医生当然不敢说。Roy他不否认自己的性向，但他否认自己是同性恋。 “ I cannot be labeled by whom I fucked or whom fucked I. I am not homosexual. Homosexual are men who know nobady and who nobody knows, who have zero clout.” 同性恋在当时是被忽略的一个群体，与主流基督教基本教义相违。 没人愿意承认他们的存在， 但是Roy got the clout. 他可以威胁自己的医生， 只要手指一拨， 立刻可以让医生在纽约州生名扫地。 他可以让里根总统与他的男妓握手， 他可以随时和总统夫人通话。 他是权利的象征。 所以他不是同性恋， 他是 a heterosexual man, who fucks around guys. 而AIDS is what homosexuals have. 所以，roy最后逼迫医生承认自己患的是 liver cancer， 而不是艾滋。 Roy的权利让他不承认自己是同性恋， 但他又自信到不否认自己。 Louis是个有点软弱， 多愁善感， 易变的人， 虽然深爱着prior ， 但害怕失去他， 逃避， 软弱。 任何人都会有这样的时期。 背景此剧的背景很宏大， 时代变动 ， 美国处于和苏联的冷战中， 里根总统对同性恋的保守政治立场让同性恋处于见不得光的一面。 而此时又是全国对爱滋病恐慌的时候， 红色恐怖， 对共产党的不安和与苏联的冷战让大家都惶惶不安。 其中roy更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反共者。是他将ethel rosenberg送上的断头台。 其实我觉得与其说他是反共者， 共和党拥簇者不如说他是一个权利上瘾者， 他永远站在权势的一边，他不信上帝，不信地狱，不信鬼魂，他只相信自己，到死也不忘捉弄ethel的鬼魂， 要在power dynamic中占上风。 政治 即使美国宣称是个民主国家， 崇尚自由， 包容和平等， 但在作者看来，这自由平等和民主是有阶级性的。 作者借Louis的口点明，“underneath all the tolerance， is intense， passionate hatred”。 美国梦是中产阶级白人基督教徒异性恋的梦， 美国的民主也是他们的民主， 如果你是同性恋，有色人种，异教徒， 你的声音不会被关注，你的权利也难以维护。 种族问题belize是一个黑人异装癖同性恋。这让这个剧更涉及到了美国的种族问题。庄园主和黑人奴隶恋爱的故事， Real love isn’t ever ambivalent。 Roy在医院的时候与belize 的对话也很有趣。 天使与orgasm 剧中天使降临时，prior和hannah都与天使产生了orgasm（性高潮）。 这些orgasm很难通过简简单单的性高潮解释。虽然我还是不是很理解这些高潮代表什么， 但从bernini的ecstasy of st Teresa来看， 这些性高潮可能暗示着一种宗教上的屈服， ecstasy of st Teresa是bernini的宗教雕塑，描绘了teresa 修女形容自己感受到上帝的vision, 看到天使降临，带来上帝的message。 在bernini的雕塑中，st teresa被描绘成了性高潮的样子。 所以我觉得剧中和天使的高潮可能代表着Organism bliss， 虽然angels in America没有直接写到上帝， 但是作者还是对未来有积极的期望。 God is blessing America no matter who you are。 变革第一部Millennium Approaches 由犹太教rabbi在哀悼louis 的逝世的奶奶开头， 隐喻着一个旧时代的死亡和一个新时代的开端。这部剧有积极的隐喻， 在我看来， 剧末暗示着希望，剧末， 大家坐在中央工艺一起讨论 柏林墙瓦解， 新的千禧年即将来临，苏联即将瓦解， 一切都是未知， 象hannah遇到的疯女人说的那样，新的纪元， 一切都会insane。 作者也许暗示着美国文化的改革， 同性恋在这动荡的格局下也有希望变革， 美国梦不再是美国白人中产异性恋的梦。 同时， prior的先知身份也预示着美国文化的变革， 先知prior是个身患绝症的不信上帝的同性恋。但他却被选为先知，在我看来， 作者暗示美国的未来会是充满希望的未来。 美国梦会是所有人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