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六月十二是齐衡的生辰。谨以小札，聊表庆贺。 剧版《知否》结局时，小公爷齐衡终于收获了自己的爱情。 命运总在看似绝境处，柳暗花明。走出人生的低谷后，齐衡与妻子申氏和珍相遇。申氏温柔贤淑、兰心蕙质，对齐衡又是一往情深。她用宽容大度包容他深藏的情伤，她也用聪慧信任理解他坚守的信念。 也许，齐衡与申氏的相遇、相知、相爱，才是命中注定。他们的相濡以沫、鹣鲽情深，活出了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01 爱是一种笃定，可以毫无保留地去爱，不怕被辜负，因为知道他不会。 嫁入齐府的申氏，开始并不幸福。 她凭着女性特有的直觉，察觉丈夫心里还有别人。一日熨烫好衣物，在整理衣箱时，申氏发现深藏箱底的两个瓷娃娃，一个上面写着「齐小二」，另一个还没来得及写上名字，只是起了某个字的开头二笔——她忽然全都知道了，黯然神伤，「横竖不是我」。 如果申氏只是将瓷娃娃放回原处，然后谨守妇德、默默隐忍，那么接下去的故事里将不会有齐衡与申氏的拨云见日、柳暗花明。 幸运的是，申氏外表看似蒲柳纤弱，实则内心笃定而强大，她为爱勇敢迈出了第一步，「既然知道他的心是别人的，那就把他抢回来」。 爱里总要有人先勇敢，先付出，是她的勇敢，成全了两个人的圆满。

而申氏的爱与勇敢，也并非全无根据的莽然。她敢爱，敢抢，正是因为她相信齐衡是个「斯文正派的人」，是重信守礼的君子。 他过说：「你放心，你我既已成了夫妻，我绝不负你」。 他的一诺，是所有的缘起，是她全部笃定和信心的根基。

02 爱是深夜对坐，你低头碾磨，我旋腕点茶，相顾一笑。 曾几何时，齐衡夫妇渐渐相爱，只是爱而不自知。 一个是齐国公府的独子，一个是申相国家的千金，高门贵胄，门当户对。他俩教养相同，学识相当，性情、品格均是上品，相爱所缺的，只是时间和契机。 当夜晚灯火阑珊时，夫妻二人闲坐点茶，一个低头碾磨嘴角含笑，一个轻转茶筅旋腕击拂，其中的脉脉温情，不言而喻。 爱情里最好的相处模式，不是一时兴起的激情浪漫，而是细水长流的陪伴与相 守。 一茶一饭一颗心，一生一世一双人。 就在这平平淡淡、岁月静好里，齐衡犹不自知他看向妻子的眼神如何旖旎缱绻。他尚未意识到申氏将是一生良缘，他对她的爱，情尚不知所起，但终有一日，会一往而深。

03 爱就是让你觉得，你以前受过的苦，值了。 齐衡赴澄园救火后，顾廷烨贸然来访。申氏怕他对齐衡不利，藏在门后手持短剑想要保护齐衡。 齐衡见状，又是好气又是好笑：「顾侯能征善战，你拿着这把短剑就想杀他，你也不怕伤了你自己」。

齐衡慢慢从申氏手中拽出剑柄，牵她坐下。 申氏说：「就算他是天神转世，我也不能让他害你」。 齐衡说：「我知道」，他停了一下，又说：「多谢」。 齐衡道谢的是谁？此时此刻，也许不仅仅是申氏。他在申氏的爱里，看到的不仅仅是为了所爱之人甘愿以命相搏的绝然。同时，是否也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为了追求爱情，愿意绝食相抗，为了保全爱情，敢于饮剑自刎，但这些都无人记得。那些血泪与挣扎都已经淹没在时光尘隙里，无人知晓，无人可诉。 申氏起身离开后，齐衡低头看向短剑，神情复杂，若有所思，继而长叹一声，百感交集。 如今，有人也愿意为了他，以命相搏。 他心里的苦，终于有人懂了，他经历过的痛，值得了。 命运在坎坷的来处关了门，却又在不知不觉间，悄然为他开了窗。 她是他苦尽甘来，意料之外的惊喜。

04 爱是不用说话，一个眼神就能知你所想，如你所愿。 顾廷烨下狱后，齐衡换了一身黑衣，想要趁夜色赶赴澄园，商讨营救对策。不想，却被郡主拦下。 此时，申氏出来打圆场：「官人上月说了，今晚是案牍最少的时候，说好，要带我去樊楼吃酒」，「官人自己倒是忙忘了，但这种享受快活的事，我可没忘」，边说边给齐衡递眼色。

齐衡倒是没能意会，但又不能违逆母亲，只得换了身衣服陪妻子出门。坐进马车里依旧闷闷不乐，对妻子也是爱理不理。 直到申氏说：「改道，不去樊楼，去澄园」，齐衡才恍然大悟，妻子「去樊楼吃酒」的借口是为自己解围。 申氏说：「官人现在高兴了吗？那我也高兴了」。 在申氏真挚的爱里，她和他，不分彼此，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她体验着他的体验，感受着他的感受。他悲，她亦悲，他喜，她亦喜，她全心全意为他着想，愿意成全他所有的要求。 某种程度上来说，爱是一种共情，而共情的程度，决定了爱的深度。你的不易，我能感同身受；你快乐，所以我也快乐。 也只有申氏如此无私而包容的爱，才能润物无声，悄悄治愈齐衡不轻易示人的情伤。

05 爱是棋逢对手，也是乐逢知音。 齐衡也许从来未曾料到，那个向来温婉和顺、自嘲「朝堂上的事，女眷插什么嘴」的妻子，在面对大事时，能够慢条斯理地陈清利弊、出谋划策。 齐衡喜欢的从来都不是唯唯诺诺、人云亦云的女子，他喜欢六妹妹，也是因为她聪慧、与众不同，心里极有主意。 而今夜在澄园侃侃而谈的聪慧女子，正是他喜欢的样子。 朝堂上，齐衡并不是一个弱者。他初入朝堂，便以雷霆手段清查逆党，展现了不俗的政治手腕。后来又被太后选中，作为保守派的领头人物，与以新皇为代表的政坛新贵就新皇生父名分问题展开礼法之争，在无形中，他掌握了强大的话语权，谏院言官皆以他马首是瞻。 齐衡不是一个弱者，所以，这样惊才绝艳的灵魂，必须要得另一个惊才绝艳的灵魂才能匹配。 而申氏正是这样的女子，她也许看起来温柔娴静，实则有着不输于朝臣的眼界和格局。她出身高门，见识自然不凡，可她又是那么纯良贤惠，默默无争，愿为所爱之人洗手作羹汤。 时至今时今日，在齐衡心里，申氏总算不再是一个面目模糊、可以用「妻子」称呼指代的女子，而是第一次有了姓名，有了卓然不同的意义。 他第一次说出她的名字，和珍。 这一幕中，齐衡望向妻子的眼神中满是惊艳，他终于明白，她才是那个懂他的良人，才是余生里足以「互执黑白子、对弈棋几局」的知音人。

06 爱是在彼此面前，可以肆无忌惮地变成小孩子。 要说《知否》里哪一幕最甜，莫过于齐衡夫妇在家中翻找不知放在何处的金项圈。 出门赴满月宴前，齐衡把将要用作贺礼的金项圈随手一摆，回过头却记不得放在哪里了，他赶紧叫上申氏，帮着一起寻找。 这一幕，齐衡夫妻之间再没有相敬如宾的疏离冷淡，申氏能笑着打趣齐衡：「让你收个东西，你就收不住啊」，齐衡则不甘示弱回嘴：「娘子，你有这说话的工夫，三个项圈都找着了」。 这样家长里短的日常拌嘴，何其生动，何其温馨。 除去无形的枷锁，齐衡不再是眉头紧锁、忧国忧民的小齐大人，申和珍也不再是隐忍大度、温良恭俭的言官夫人，他们只是凡尘中一对最寻常的夫妻，像小孩子一样，斗斗嘴、扯扯皮，在烟火气中欢欢喜喜过日子。 正是爱破解了相敬如宾的疏离，治愈了不可言说的情伤，宽慰了求而不得的失望，它给齐衡带来第二次机会，又一次重获新生的契机。 齐衡又笑了，那个带来春天的少年又活过来了。

07 爱是感觉自己被爱着，但同时也是自由的。 一切尘埃落定，齐衡夫妇手挽手相携走过夜晚的长街。 也许是刚刚过去的朝堂政变，叫人感慨万千，也许是温情脉脉的寂静长夜，让人忍不住吐露心声，已经变得通透练达的齐衡将一段自我剖白，娓娓道来：「我不好，我一点都不好。我从小，我的家人就希望我能取得功名。我的父亲母亲都十分疼爱我，为我殚心竭智。所以，我虽然很羡慕二叔。可是，我真的没有办法像他那样，把全家都豁出去。谢谢你相信我，相信我没有邪念。」 齐衡感觉到了申和珍的爱，他也确信自己的妻子深爱着自己，而这份爱中最可贵的是信任，是理解。

申和珍说：「我相信官人是个至诚之人，那些胡说几句就能骗过去，装作没事的事，官人从未做过。」 这一刻，齐衡低头看向自己的妻子，再抬头时，他笑了，眼眶里犹有泪光。 经历过人生的起起落落，齐衡身上恐怕已是毁誉参半，而此刻，他身边的这个小女子，竟然是最懂他的。这怎么不让凭一腔孤勇，与半个朝堂周旋的齐衡感慨。 齐衡说：「我那天去救火，在火光之中，看见二叔还有六妹妹，十分的恩爱。我忽然就明白咯，明白二叔为何说，我会别有天地，你就是那个天地！」 在时间的洪荒里，齐衡终于敞开了心扉，他知道自己是被爱着的，他知道在这份爱里他是被包容的、是无所顾忌的，无论他做何选择，身后都有爱他、支持他的妻子与他荣辱与共，携手同老。在她的天地里，他是被爱着的，是自由的。 别有天地，是齐衡对于命运的领悟。别有天地，也是命运回赠给他的礼物，回馈他始终如一的正直与坚守，为复杂冷酷的世界保留善良与温情。 「总有一日，我不再年轻，只剩与你并肩生活的热情」，齐衡的爱情圆满了。

结语 齐衡最终放下了明兰，或许很痛，但终究是释然了。 能够放下的，「自己以前坚信不移的梦想，可能根本不是梦想」。同样的，也许齐衡对六妹妹的爱，或许也不是他此生的真爱，可能只是注定无疾而终的年少痴恋，又或者仅仅是雾里看花的虚妄执念。 齐衡放下了，选择了怜取眼前人，选择了回应申氏的真情真心，与她举案齐眉、琴瑟和鸣，活出了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不为一段情，辜负一颗心」，他终究还是那个霁月光风、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或许，爱情最好的样子，就是从不圆满到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