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村庄

   童年，没有坚硬的拳头，没有如簧的舌头，我们有的是权力也望尘莫及的纯净，简单直接的心灵，相濡以沫的友情，天真无邪的聪明。 不久前，在网络中听到了一个名为“生于七十年代”的音乐节目，思绪虽然处于一种被牵扯状态，但在试图抽脱的过程中，却一步步的向着童年行进。成长虽然在一定时间内变成了美好憧憬，但更多的日子里却莫名的转换为抵抗的对象，原因无它，无非是耳闻的眼见的现实与曾疯狂勤劳建构出的梦想的反差之强烈。而替代成长的也只剩下了回忆，对多年前的环境、生活、情感的回忆，又是那般清晰。 征彦和征三，一对孪生兄弟随母亲和姐姐居住在一个相对陌生的乡村高知。母亲是一位小学教员，父亲由于在上级机关工作繁忙很少回家，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是四人相依为命。环境的陌生和有失协调可能会对成年人产生一些危机去迫使你投入并努力地适应，但孩子们的城堡却是跟这生活的周遭隔离的，虽然有时也会以勇士的身份单枪匹马的给这个成人世界来些小震撼，但我们更热衷于自己门前的一亩三分地儿，那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战斗乐园。 不知道有多少东西是从童年的坚硬书本和由上至下的管教中获得的，但清楚记得我们曾经在看似无聊却简单愉快的劳动中学知学立。说到劳动在很多人的心里也许会被诠释成语政治课本中相似的概念，孩子眼里的劳动甚至可以包括玩耍嬉戏，别鄙视，因为你也曾经劳动过。征彦、征三的劳动就是钓鱼、捕鸟、割草、画画、游泳等既轻松愉悦又硕果累累的游戏，两人的感情也是在这简单平实生活中累积深厚。协作，不是老师嘴里和课本上空洞呈现的“互相帮助”，而是游戏中实际的行动。征三的两只小手引起了被捕鱼儿的蔑视，两兄弟一人一只手就将这蔑视转化为了恐惧。小山鸡也许在一人之力下还可以有挣脱的余地，兄弟二人齐上阵也就只剩下了束手就擒的无奈。征三为了救回被风吹到河里的草帽而溺水，征彦为救弟弟奋不顾身纵入水中，二人挣扎后游到岸边，还有那顶安然无恙的祸根帽子。摩擦是在所难免的这摩擦产生的不是仇恨，亲情才更是从里面发散出来的热量。记得儿时，兄弟几个在奶奶家长大，不时因为玩具的多寡、游戏的难易而相互对立，哭声四起。也许这哭声同样也会出现在像我们一样的伙伴们的嘴里，自然包括征彦、征三兄弟。河边，二人钓鱼，仅仅因为鱼饵和对另一伙伴战果的羡慕而发生摩擦。鱼杆对鱼杆，拳头对拳头，脚丫对脚丫，哭声对哭声，这一切情感的真实流露迎来的依旧是同样的欢笑和真诚。恶作剧才是我们神奇创造力的发挥，虽然可能有些过火或者伤到了您，但请别介意，因为我们还是孩子。想想上小学时，最大的满足感也许就是头脑中不时涌现的奇异念头。原野中的陷阱，成片大地上没有芯儿的白菜，干草堆上的焰火，文具盒中的青虫，都成了我们为之自豪的功绩，我们想得到的也仅仅是一声尖叫，一阵追赶我们的脚步声和逃脱后心中泛起的骄傲。征彦、征三挥舞着镰刀疯狂地削砍着庄稼的枝叶；凭借旁人无法辨认的相似相貌来逃脱师长的变相体罚；盯着地头上成排的灯泡，并用石头来击碎这成人眼中的规律和约束；体育课上二人协作将同学的鞋子扔到墙外来发泄受辱后的愤怒。他们所有行动目的的单纯就像河溪清澈见底，也许都是带有破坏性的，但与村民们的笑里藏刀和欺寡凌弱相比却更显得真实和善良。 成人世界，我们真的不想进入，但他们却闯入了我们的堡垒，带着密糖和巴掌。孩子在自己母亲的心中自然应该成为一块宝，尤其是在像兄弟二人的母亲那样贤良淑德又有着未泯童心的女人眼中。母亲既带给了二人清楚了解未知世界的光，同样也身不由己的将污浊渗入了孩子们的生活中。弟弟对姐姐的身体产生了求知的欲望，这在每个童年曾经与异性相处过的人身上可能都潜在地发生过，而怎样解答也成为了孩子心理成长上的关键。至少在我的生活中还没有发现成人对于孩子这种求知欲望给出过合适的答案，取而代之的更多是侮辱和回避。如果你发现异性伙伴身体上的差别并试图去探寻，那你必定将成为流氓的代名词，而我们还没有到达能够成为流氓的年龄段。而当我们接触到神秘的生理卫生科学，几乎大部分光荣的人民教师都不约而同地将生殖系统一章作为自学处理。我不明白这种行动的意义，难道三十几岁的人了看见黑白图画还会害羞吗？也许是怕孩子们害羞？这就想不透了。浴室，母亲和弟弟一起洗澡，并要求地地将目光投在妈妈的身体上，清楚地告诉他什么是女人，女人和男人有什么不同，孩子是从哪里生下来的，这所有曾经的神秘如今全部豁然开朗，而这讲述又是如此直接和健康。兄弟二人儿时就有着出众的绘画天分，母亲也及时准确地看在眼里，并因为仅仅选送二人的画作参赛而丢到了工作并被村民们误会为自私偏袒。母亲的发现和鼓励也成了二人长大后成为著名画家的影响因素。母亲的童心和关怀也许已经是成人世界中难得的可贵了，但那成人们的虚伪同样存在于她的身上，这并不是批判和抱怨，而仅仅是对比。仙知，征彦兄弟的同班同学由于是从感化院出来的缘故，受到了村里人和老师们的一致鄙视，虽然母亲并没有丝毫的势利，但依旧被外界的眼光和言论所扰。兄弟俩答应让仙知来自己家玩，但当仙知来到门前时，母亲却让儿子委婉的拒绝仙知。孩子们心中除了不解就只有怨气和无奈了。这一点点来自母亲的污浊也许都会使孩子们重新来看待那一直坚固的美丽。 孩子，一直都被形容成八、九点钟的太阳，而他们发出的光却可能照射不到另一个世界，其实他们也并没希望这光亮能改变什么，但愿成人们那不知趣的虚伪别来打扰。童年，已经过去了，只能眼见孩子们的真挚和纯朴，以之作为鄙视自己残缺的武器，能有一颗童心在这样的社会中都不晓得是否有些奢求。人们都说老来少，老来少，等着吧，等着我那个正奔跑过来的四五十年后的童年，但愿不见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