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国的金桃》、《成佛寺的哭声》、《白泽的踪迹》、《诺皋记》、《旗亭画壁》,有一种一案不如一案的感觉,剧情过半,没有一个有高光的人物。《康国的金桃》,姑且算作衔接上一季到这一季的过场单元,有权谋,也有“猛禽伤人”的诡异,层层递进,有小人物犯案,大人物背后权谋,还算四平八稳的剧情,说得过去。但槽点也多,比如,造反的反派,有点工具人的意思,没好好铺设他们的欲望目标及大动作。

还有大鸟飞行抓人的诡异有点不合常理。但可以忽略,毕竟是诡案嘛,总得有点吊诡的事件才有意思。《成佛寺的哭声》,赤英出场最多,但这个角色不讨好,女儿舞阳是中心角色,但她失踪了一整个单元,算不得重点角色。

槽点嘛,案件设计太讨巧,一次两次绑架可以算意外,但接连四次被绑,第五次获救,有点图省事,从始至终给线索的人,一直是扫灰夫,太降智了。沈玉绑舞阳要做什么?陶伯绑她又要做什么?虽然没深挖,但说得过去,但百变郎君绑她后又弄丢了,他就找一个一样身形的姑娘扒脸皮泄愤,正好给赤英找到替身。

这样编剧,真是省事。不高级,就是寸,要啥有啥。《白泽的踪迹》,更是离谱。戏份最吃重的就是女典军李奈儿,为母复仇的故事,明明可以计划得更好,但这个角色太“不中用”了,没有一星半点的高光,至多是怜悯。

只有武夫的勇和莽,没有脑子,也沉不住气。这个案子可以说稀碎。带一波人到白泽庙,杀人,全杀掉就算完成复仇?

逻辑真的怪,而中间真整出一个傲天凶兽,放出来杀人好了,那营造鬼故事,还有那两个小夫妻是干啥来的?那些吓人的细节有何用?自杀的灵吉这样的戏份,干啥用的呢?《诺皋记》中的红药,算是相对突出的一个女性角色,长得美,也呈现了一个相对完整的复仇故事。

红药角色性格与其人生经历也在探破诡案中,一点点还原出来。但她的高光还是不足,不足以撑起一个古代弱质女子赌命去复仇的内核,她的行为动机强,但推动剧情弱,换句话说,她没有完全的能力去主导一个局面,去设计合理的复仇,哪怕借刀杀人,哪怕她使出浑身解数,也要在这几人中搅动些风云出来,使其互相猜疑和内斗。红药只是一个被男人争来抢去的“花魁”娘子,唯一能利用的就是美色,搞得像她就会“勾搭”男人一般,这一点矮化女性,明明可以大有作为的女子,却演变成一个,需要樱桃撒谎来保全的弱女子。想第二季中的仵作,白发老娘传承仵作技艺给儿媳,多有风骨,也让人敬畏。到红药这儿,也没有给人深刻印象的点。《旗亭画壁》里,诗人的风骨呈现得很好,最有趣的人物是阮氏酒楼的老板阮大熊。明明一个窝囊人,最后反转,他才是那个扮猪吃老虎的聪明人。

对于吃席吃了四回的诗人们,有种瓮中捉鳖的喜剧性,一场冷籍与娇奴重逢喜宴中,掺入一个精通幻术的“墨影幽焰”的凶徒,变成了一场引蛇出洞的闹剧。故事是好看的,但是不够诡异,推理能力及武力对决程度水平一般,整个故事的精巧性有,但是精彩度一般。

这个单元的人物,刻画得不够丰满,也不够纯粹,三位诗人演的很好,风骨到是演出来了,诗意也让苏无名与卢凌风的对话拔高,上了价值。

但人物还是差了些深刻的意境,远不如前两季的秦孝白、仵作之娘。从观剧感觉上,我只能说,《唐诡》越来越不讲究了,案子不打磨细节了,纯粹为了诡而诡,一半糊弄一半揭开真相,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和事都来掺合一下,迷惑观众。五集一单元的故事里,至少有两集在扒一些没用的,主线单线程,反派那边,要么没脑子,像旗亭画壁里,很低级的盗匪,一个挨一个的暴露,要么,就是一个链条上穿串串,不停的反转,舞阳的不断被绑,红药的不停被掳。

单线程的推故事,不止简单,也好猜。前两季里,很多故事都很绝,要么多线程,要么案件诡异,要么故事设置精巧,要么苏无名需要暗中去推理很多,用智商去探诡案,他早于观众知道很多剧情,没那么直白。细节,都藏在苏无名的推断里,在迷案的最后揭开。

再看看这一季,金桃那一单元的权谋,猜不猜得到?舞阳失踪里的扫灰夫,猜不猜得到?白泽的故事里,都在干嘛?红药又在干嘛?以至于阮大熊故意放跑冷籍和娇奴,把苏无名和卢凌风都骗了!合理么?诡案中的诡,有点故意唬人的意思,而不是真的诡。上面这些都是编剧省心省力的设计,每个单元里都有太多槽点,数都数不完,但看过后有一种懒得总结的想法,因为都是过场人物,都是烟雾弹,走走过场就好了,也就不可惜去琢磨每个人的动机和方法了。

先怪编剧魏风华的敷衍了。大唐故事可编的有太多风格了,宫廷轶事、仙魔怪谈、幻术道法、异域传说,无论哪种都会非常有意思。再看导演,巨兴茂取代了柏杉。柏杉导演非常注意营造诡异的气氛,暗合这个诡事。巨兴茂更擅长拍人文关怀的温情剧。各有所长。

这一季好的一面,就是人文关怀展现得淋漓尽致。一个“诡事”,前两季里是吊诡离奇,这一季里,却是诡异曲折。如果剧情精彩,不会影响老粉的追剧热情。于我,剧情有些可惜,漏洞太多,不如那两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