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虹》观影闲谈窗外的雨借着黑夜的掩护肆虐而下,屋里冷气足,光线暧昧,既然没有人陪,那就很适合一个人看片。本来要看李政宰的《跨越彩虹》,在多个视频播放平台上点击都跳转到芒果tv的《彩虹》,《彩虹》就《彩虹》吧,可能名字翻译有差。可差得有点远。直到结尾也没看到政宰欧巴。大龄女“导演”芝万创作艰难、拍片不得志,受水洼中彩虹启发写剧本。(大概是这样)*影像符号蚂蚁:与其说它是芝万家中频现的恶心生物,不如说是她内心世界的晴雨表。它们密密麻麻,四处爬动——令人抓狂。甚合想不出剧本时芝万乱如麻的内心状态。它们神出鬼没,叮咬皮肤——令人恐惧。似乎连它们都要在芝万受挫时咬她一口,吓她一下。而当剧本《彩虹》创作完成时,它又出现了——只有一只,爬得很慢,显得甚是无害。芝万放下粘蚂蚁的胶带,笑了。完工的芝万内心也许是阳光明媚的。楼梯:片中一共出现三次,反映了芝万逐渐失意的创作经历。第一次——刚到新公司的期许;第二次——为商业片的创作模式所缚;第三次——离开公司。俯拍的由上而下的数层楼梯让人有眩晕之感,似乎也暗示着她曲折的经历。

*暗合的人物经历片中看似关系紧张的母子其实有着相似的经历。都有热爱的东西——妈妈爱电影;儿子爱音乐。都不断受挫——妈妈被多家公司以各种各样的理由拒绝;儿子在乐队被学长欺负,只能日常打杂。都会用谎话掩饰——妈妈说自己公司没受行业不景气影响,儿子说乐队学长很是友善。二人处于同一主题之下。片中的两处逆光镜头夕阳 海边——妈妈面对“你到底要去哪儿”的提问,陷入思考。侧对夕阳,剪影阴暗,可依然能看到妈妈微笑的嘴角,她好像想明白了什么。晚归时一脸满足。露天 舞台——儿子背对舞台,也背对日光。稍许沉默,似乎也想明白了什么,虽有舞台恐惧症,仍然开唱。

*情节严谨,多处呼应“彩虹”-最初以彩虹激发创最灵感,结尾以彩虹为背景流露内心情感。“路人丙”-儿子要求在妈妈的电影中饰演路人丙—妈妈在演唱会现场取景捡到曲谱—儿子拿到曲谱填词,名叫《路人丙》—儿子在舞台上演唱《路人丙》—妈妈拿出DV拍下儿子“彷徨、失意”-昔日同事找芝万当群演,对手演员询问“大婶,你要去哪儿?”芝万答“不知道”,其实导演真的没有给她台词。-彩虹乐队新歌歌词“我到底在做什么 迷茫的想法 无精打采的心情 将我包围 理想很高远 却找不到实现梦想的方法”-《路人丙》歌词“来来回回地徘徊 精疲力尽地做着梦 没有人认识我 只是在周边徘徊 我可以去任何地方 路人丙路过这里 没有人知道他是谁”

*诡谲的片段——芝万在演唱会现场取景人声鼎沸、光影交错,BGM带感十足。这一段看起来有些杂乱(其实是我没看明白导演想要表达什么)-色彩饱和度变化,彩色——黑白——彩色-叠印——清晨形单影离的芝万在空旷的露天舞台前的画面叠印到夜间打满灯光的舞台上-镜头抖动、摇晃、前后推拉——明明是导演拍摄的场面,最后好像都框到了芝万的DV机里。或许导演和芝万一样,拍摄技法都别出心裁。-蒙太奇段落——雨中、舞台上、空地上···







*路人丙有明天吗?以人物旁白(字幕)连起整部影片,虽然有些部分看不太明白,但整体情节还算完整。好像是一个开放式结尾,可觉得并不是。儿子站在舞台上演唱歌曲,爸爸给妈妈买了新的DV电池(原来的被他摔坏了),妈妈举起DV拍下儿子。一切似乎都很美好,明天充满希望。果真如此吗?芝万面对《如何写剧本》中“每个人物行动都要有明确的目的”,喃喃自语“并不是每个人都带着明确的动机活着”。彩虹下,面对儿子的提问,芝万对自己的定位是“路人——路过的人”。她要求不高,只想做个路人,只是想写自己想写的故事;她要求很高,写自己想写的故事的同时还要活得体面。凭什么?这要求叫“理想”。辗转于商业片、文艺片的张艺谋坦言自己成不了黑泽明。很多导演也都纠结于王晶与王家卫这二人之中。推而广之,还是那个烂熟的话题——理想与现实、坚守与妥协。 “理想”是个名词,其内涵或实际,或虚妄;“有理想”则是副词,表状态。一些自称“有理想”的人在旁人看来是“没有明确动机活着”,因为他们所谓的“理想”不为外人理解、认可,而自己呈现出的生活质量却是low到尘埃里。这些人中,有人把“理想”当做遮羞布,来掩饰自己与社会的格格不入,掩饰自己放弃适应与努力的颓废,掩饰自己挂在嘴边的黄粱美梦。这叫——“没有理想”;而有些人,他们始终保持up的姿态,看得清实际,转得了弯,吃得了苦。他们或许不常甚至是羞于谈起“理想”,但其实,他们比谁都热爱它。这叫——“有理想”。究竟是哪一类重要吗?结果不大都是“路人丙”。还是重要的吧,比起“理想”本身,真正“有理想”这种生活状态更让人神往。就像张艺谋确实没成为黑泽明,可今天在中国,导演他数第二,多少人敢称第一?王晶不也照样风生水起?(此处灌鸡汤,王晶、张艺谋本身就已经够成功了)知道自己很可能就是“路人丙”也不妨碍过“有理想”的生活。

幸亏结尾芝万没有逆袭成功,要不然,我还不爱看呢。毕竟,路人丙也有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