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普里的解放

当德国上尉问：你怎么会一口流利的德语。“我在德国呆过”。女主的回答谨慎而诚实。 没人知道德国上尉对她有何念想。被占领的土地，被剥夺的自由，生死难由自己。 “你来自哪里”？女人餐桌前好奇的问道。之所以好奇，而不是恐惧，是因为德国军官并没对她做什么。只是肯请她帮忙日常的清扫和烹饪。 偌大的房间少不了女人的打理。而交换的是丰厚的薪水，还有战争时期稀缺的食物。 “不莱梅？那是一个盛产音乐家的城市”。女人眼睛微光闪现。音乐，让她短暂忘记了敌我。 女人知道，活下去已不成问题。更知道，眼前这帅气的德国上尉对自己有着怜悯。这怜悯会使自己的孩子幸免于难，会使自己的家庭得已温饱。逼不得已也好，少许好感也罢，悲惨中别无选择。 其实，那德国上尉何尝不是这样。当上级问他，为什么要换来这里时，他的回答隐晦却忠于内心：非洲太热。 他目睹太多的盲目崇拜与狂热。战争的杀戮让他身心厌倦。或许这身帝国的制服下还有未泯的人性。 如果不是战争，他和常人并无二样：享受音乐，和睦家庭，生儿育女。 他有着他的逼不得已。他是帝国的军人，他是国家战争机器中一颗罪恶的齿轮，就算有警醒，也只能服从。 当德国上尉姿态谦恭地邀她同桌共餐时，她在恍惚中迟疑：主仆对饮的忐忑，孤男寡女的窘迫，还有隐约感到的深意。 “你的厨艺和我妈妈一样棒”。德国上尉的由衷赞美似平复女人的不安。餐桌前断续交谈。唱机里缓放抒情。言语中回味乡愁。 他珍惜眼前难得的平静。他徜徉温柔酒香间。对女人好一点是这个侵略者的自我救赎。 由恻隐，到欲望没有按部就班，只有瞬间跳跃。 制服淫威碾压柔软身躯是那么的轻而易举。而被压女人的反抗是那么的力不从心。 德意志高于一切在潜意识中随身体猛烈的进攻着。中间夹杂着的其他情愫在撞击中传递。 女人得到了食物与安全，上尉抛洒金钱与孽缘。各得其所也好，男女私情也好，就此，他们多了一重罪：侵略者的奸淫。受害者的叛国。 德国上尉以一己之力的帮助不可能得到占领区人们的宽恕。就算他间接营救过抵抗人士。哪怕他给予了女人全家的丰衣足食。 愤怒的村民嗤之以鼻。身边的亲人恶语相加。曾经得到的食物，曾经获得的实惠闭口不言。在战争结束时，人人变得正义凛然。 外力的作用加速催化女人的面目全非。从诚惶诚恐，到无所顾忌，情欲已是她的主打牌。 女人，你这脆弱的名字。由此变成了：女人，你这无耻的名声。 众人拾柴火焰高，这火焰直到把她烤成了体无完肤的贱人。 战争中没有原罪，战争中难有宽恕。战争，让一切恶行畅通无阻。 战争，让通奸也成了逼不得已（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