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极富独创性与形式感的作品评论也自然两极分化。但若以实验为先,那么以技术的精致与否的角度批评它实在不合理。事实上,导演阿塔拉在小成本先锋电影中探索出了一条新颖的拼贴表达方法,异于增强历史感的温和拼贴策略,或政治批判色彩浓厚的激进拼贴主义,《国王》的拼接完全基于自封“阿劳坎尼亚-巴塔哥尼亚国王”的图龙的精神情感的迸发,并将残余的情感残骸有序埋藏在五个章节中,以结构主义的严谨态度装配分散于意识流中的符号于南美洲图式的庞大叙事机器中。廉价的舞台感与特效也因此成为解构殖民主义(白人-印第安人)的有力武器。随着影片的回溯,图龙国王的主角身份也逐渐让位于刻意做旧的噪点与刮痕,间离的色彩也愈加绚丽,最终被“消退的声音与退化的图像”所反噬。圈入圈出,挪用来的《卡比利亚》式的早期奇观电影片段、纪录影像等在电影史留有丰富时代印记的笔法营造出新浪潮时期常用的反身性氛围,并最终结于一个迷魂记般的迷幻的万花筒式梦境,完成对理想主义的妄人构建。2022.6.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