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姐姐念诗和他们怀念过去的只言片语中依稀看到,背井离乡的斯洛文尼亚家庭曾经也有过短暂的富裕,莫娅反复念叨的火警守则以及桥下祭奠亡母的花束,无不映衬出母亲在故土的悲惨遭遇,或许战争或许意外。
戏里戏外,小演员都背负了太多。故事里,她要做小大人,面对父亲的无力和姐姐的任性,她努力饰演记忆中妈妈的角色;跳出故事,全片太需要这个小演员恰如其分的演技,既要她的成熟稳重,还要她的童真稚嫩。
导演用八十来分钟讲了一个“穷人孩子早当家”的简单故事,却表达得像个寓言。我们无法预料明天的命运,但当注定的那天终究降临,我们需要最积极的态度,最冷静的状态,回应它面对它。这件事情只有莫娅做到了;父亲浑浑噩噩陷在回忆里,姐姐多愁善感要念诗要登台寻回自我,直到生下小孩,像是丢下负担,立刻放飞,片尾曲《no sister》也策应了姐姐在河边的结局。
不同年龄段遇上挫折后的反应真的天差地别。
姐姐的反应尤其真实,片中不止一次用语言或者行动表达了姐姐始终逃避现实的迹象,她跟莫娅讲自己小时候去海边游泳,中途被淹到,一直向妈妈呼救,结果无人应答,然后接着说她更愿意相信现在的自己其实还在溺水中,所有的遭遇只不过是一种濒死前的梦魇,于是她一而再地在水池在海边在河岸尝试逃离,这是一个少年遭遇重大变故后的极其真实的反应;反而这般变故对莫娅要好受很多,曾经的记忆并不清晰,姐姐多次问她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这个那个事情,莫娅都是摇摇头,从她记事起生活已经变得不堪,于是便坦然接受命运的安排,仅用一张餐椅去祭奠亡母,真是让人心疼到直呼“她还只是个孩子啊”。
另一边,莫娅又很渴望友情,当她第一次见到那个小女孩的时候,就对她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她们成为好朋友的时候,莫娅意识到自己也能有自己的世界了。但是姐姐的原因,让莫娅不能找到友情和亲情间的平衡,当朋友离开的时候她终于对姐姐说了一句脏话。
稀少的场景,零星的演员,搭起了一个引人深思的故事,好的影像真的不用太多赋予,要说平遥给我的第一击,那必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