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然从安娜前半段的街头流亡生活的角度去看,我们每一个人,都是社会和制度的玩偶。 桀骜不驯的反叛年龄,单亲家庭的种种矛盾,少女离家的故事屡见不鲜。灯火璀璨的都市、井然有序的制度下,将山野清幽世外桃源和繁华相隔的,偏偏是遍布污秽的城市边缘地带:虐待、性侵、毒品……大都市里的流浪生活,掩盖在风光背面,钢筋水泥的繁荣度越高,底层的也就更不堪。 《玩偶》要探讨的,除了慢慢展示残酷生活的触目惊心,更多是在迷惘冲突过后如何重新融入社会。不断闪回的惊悚片段,阿尔卑斯山的宁静风光未能让受创心灵获得安全感,宁静抑或繁华于她们而言都不是最后的归宿地,或者训导营老师的善意和乡间生活只会带来更加不真实的疏离感,逃离已经成为生活的一部分。 导演为了避免过度渲染安娜同伴死亡的暴力,将不堪回首的前尘切割得异常破碎,反倒令悬念感减弱,知晓真相后安娜的宽恕是两段叙事的交汇点,却因为节奏上的失衡显得单薄无力。 为何电影中的女孩都有女同的倾向?或者可以解读为自幼受男性歧视、暴力和性侵,对男性普遍存在恐惧感(痴肥、被父亲侵犯、用暴力胁迫卖淫贩毒)。长大的安娜最后选择了平静回归社会,她拒绝和母亲共同生活,暗示着心结还需时日去化解,过早背负太多的人生虽然苦涩,但能启航,始终预示着明天的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