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金阳相比于能说能笑憨态可掬的妹妹小怡,身患脑瘫的姐姐秋媛其实是“不可爱”的。19年不曾说话,总是静静地躺着,大脑受限于本能,于亲情亦没有实在的感知。但对母亲而言,“可爱”抑或“不可爱”,都一样是“我的宝贝”。——陆支羽犹记得,曾经跟朋友一起搜罗过小说的经典“凤头”,托尔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被我们放置于《百年孤独》之后,荣居第二。“幸福的家庭……,而……。”这句话我从来都无法完整地说出口,诸如翻译不顺的一系列理由成为我理解“幸福”与“不幸”的绊脚石。时过境迁,当我看到这部细小的纪录片时,我的念想却兀自清晰起来。这一次我没有说错,“幸福的家庭往往是相似的,而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这部片子的每一个小细节都让我禁不住去笃信“幸福是一种能力”的可爱的传说。姐姐脑瘫,妹妹智障(所谓的“唐氏综合症”,名称漂亮得恍若东南沿海肆虐的台风,诸如麦莎、亚美之流),而父亲又早早地过世。唯有母亲一人担承起所有的重担。细想来,比之于托尔斯泰所言的“不幸”,又孰重孰轻呢?肉体的阵痛与心灵的创伤造就的双重灾难,需要多大的勇气才能一寸寸弥合?全片由许多细节性的小桥段组成,妹妹小怡是串联全片的主线人物。如:小怡与妈妈一起去探望姐姐秋媛,小怡拿出一件件心爱的玩具臭美地拍照,在公园的草地上看夜空的烟火,想学游泳却不肯下水,跑步比赛拿了第四名,小怡一个人翘着脚丫吃饭等等细小的生活场景。值得说道的是,全片只运用了同期声,而没有任何的解说词(除了通过极简的字幕来交代事情的发展历程外)。在我印象中,这样的极简化处理是近年来很多纪录片导演都在恪守着的,是令人欣喜的一种求索。记得最早看到的这样“寡言”的纪录片还是雅克·贝汉的《鸟的迁徙》。(当然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话痨”式的纪录片中也不乏经典,比如维姆·文德斯的《寻找小津》。)小怡背诗:“上海生明月,……”妈妈纠正她要念“海上生明月”,小怡却执意念了好几回“上海”。这一个语言上的小细节逗乐了很多同学(纪录片课上)。作为小上海人的小怡对自己家乡的热爱兀自感染了我。倘若不告诉我,我绝然看不出这个5岁的孩子是身患“唐氏综合症”的智障儿童。她的一言一行与正常的孩子又有什么不同呢?她的快乐里满满地都是阳光;她在孤独的时候不吵不闹,却自娱自乐地翘着小脚丫吃饭,抑或趴在地板上想心事,还时不时地去到窗边瞭望妈妈是否回来。关于可爱与不可爱。相比于能说能笑憨态可掬的妹妹小怡,身患脑瘫的姐姐秋媛其实是“不可爱”的。19年不曾说话,总是静静地躺着,大脑受限于本能,于亲情亦没有实在的感知。但对母亲而言,“可爱”抑或“不可爱”,都一样是“我的宝贝”。片中有一处主观臆想较重的蒙太奇手法令我印象深刻(尽管长镜头才是纪录片的“王牌”,但这组剪切却让我觉得恰到好处)。如是:小怡与妈妈一起在公园看烟花。烟花在天空绽放的画面与小怡满脸盛开的笑容相互转切。上海的夜空,恍若小怡快乐而漂亮的梦想。此段背景配乐与小怡的歌声相互叠加,温馨而不乏生活的诗意。“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全片最后一个桥段。小怡捏着姐姐秋媛的嘴巴教她喊“爸爸”“妈妈”。这一段发生在父亲逝去多年以后。小怡的这个举动令我看到了一种无言的感动。那些因为父爱缺失而酿成的坑洞都在母亲的风雨无阻中得以填补。关于爱与亲情的故事,总有太多的东西想说却说不出口。PS1:由SMG纪实频道制作的纪录片《我的宝贝》讲述一位母亲和她两个智障女儿间的故事,因情节感人最终击败其他9部入围作品获得“30分钟以内最佳纪录片节目”一等奖。昨天据导演透露,这部作品在关注社会弱势群体上进行了一次大胆尝试,拍摄过程中,编导首次尝试用DV拍摄,给观众带来了不同以往的感官体验。而片中主人公上海船厂女工沈彩红在经历了这次“触电”后表示,从前她带着两个智障女儿出门总是低着头,如今她可以微笑着走在人生的大道上了。 PS2:导演简介。金阳,北京广播学院新闻系新闻学专业。10年电视从业经历。此前曾任电台文艺编辑,主持过古典音乐节目。1996年开始纪录片拍摄,2001年加盟中央电视台纪录片部,参加过《两极之旅》、《千里无人区》、《时间的重量》等大型纪录片的制作。2004年成为《纪录片编辑室》的一员,获奖作品《我的宝贝》是首次尝试用DV拍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