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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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头》：最纯粹的阴秽暗恋与疯狂 □文/火神纪 我说我爱你；只是，你永远也不会听到我那卑微的声音。 亲爱的，你知道吗；只要能够让我永远地守在你的身旁。就算你永远也不会听到我没有勇气说出来的话；可是就让我守着，一直守着。偷偷凝望着你，轻颦浅笑。 对我来说；这已经是莫大的幸福。 ——火神纪。题记。

郎情妾意绵绵之后，是不是应该选择遗忘了呢。只是，并非所有的人都能做到如此洒脱；某些人把所有的海誓山盟都忘却了之后，还有人会记着。 于是当一方投入新的生活而另一方却依旧无法忘却的时候，无法忘却的一方就开始了有一种淡淡的悲切；这仅仅只是一种个人情感。 爱之深责之切，当爱了之后不仅无法忘却而且更加变本加厉地想念那个不再回头的对方，爱却依旧索求无门，爱就转换成了责，而后是恨。恨意的一直积蓄到了某种程度又将爆发，于是成了报复。 从一种个人情感上淡淡的悲切，会被升级成了一场悲剧。于是这个时候，最具有破坏力的爱情出现了。 美学定义里的悲剧是，明知道一种无法弥补的伤害就要发生了，然而时间环境和人物间却依旧无法阻止这种伤害的最终发生，于是这就成就了真正的悲剧。也许，悲剧是在理智之外的必然；如果被阻止了，那也就称不上是悲剧了。 而这部电影，恰恰就是一场因为爱情以及索求无门的爱而诱发的悲剧。

在爱情消逝后五花八门的报复手法里，香港电影曾经的那个黄金时代最被传得神乎其神的莫过于南洋的降头术了。寻花问柳的香港男子在南洋邂逅了貌美又善解人意而且以身相许的南洋女子，几度风流之后回到香港，离别前夕的海誓山盟彻底地抛诸脑后。 然而，善良纯朴的南洋女子有着一种保护爱情的古老方式，那就是降头术了。香港男子在还没来得及跟朋友吹嘘自己的风流韵事之前，因为遗忘和背叛，大都总是离奇死亡了。 降头术在香港电影里神乎其神并且成了许多惊悚电影所钟爱的题材，不外乎其杀人于千里之外的神秘力量和随心所欲地决定对方种种恐怖而又离奇的死亡方式。加上降头术总会跟风流的桃花事件联系在一起，所以降头术成了具有恫吓作用的说教，对那些没有道德优势却无法自恃贼心不死的男人们来说，颇有种规劝的味道。 我并不期许这部电影在剧情上能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像这种老生常谈的题材以及降头术本身在地域上的局限性，注定了电影在剧情上很难有过份拓展发挥的可能。让我更感兴趣的也许是邱礼涛其人；我很想知道，拍出了《八仙饭店之人肉叉烧包》和《伊波拉病毒》的邱礼涛，在他镜头里的降头术又将是什么样子。 毫不避讳的情色镜头，更加肆无忌惮的血浆和内脏，邱礼涛似乎从来都不介意自己的电影被评定为三级片。而邱礼涛总是很少让人失望的，屠宰和切割一直以来总是他的拿手好戏。降头术又赋予了他这种残酷视觉镜头一种神秘的味道。于是，他开始更加有恃无恐地放纵他的镜头和杀戮了。 邱礼涛走的是欧美血浆系的视觉路线，于是在这部电影里我们可以看到大量的喷溅血浆和让人极其反胃的残酷镜头。在电影开始不久的时候，那场解剖尸体的戏绝对有种让人过目不忘印象深刻的功效。用一把手术刀剖开皮肉，再用一把电锯把胸腔的骨头锯开，再把所有的脏器逐一地从胸腹腔里拿到器皿里去……虽说镜头依旧采用了一种物体遮挡的手法没有让我们看到那些被剖开的皮肉，可是那些血淋淋的脏器依旧清晰地展现在镜头里；加上切割皮肉骨头那种真切的声效，这一组镜头足以让很多人目眩头晕。 与之相反差的是滕子萱的全裸出镜和扭动美艳的舞姿。黑白和弱色的镜头给了这个女人躯体一种朦胧却清晰的美感。在邱礼涛的电影里我们总能看到这两种彻底相左而又极致的镜头。可怕而又让人不安的镜头之前总会给我们一个唯美的轻快视野。这种反差让邱礼涛的电影与许多主流导演的电影有着一种很明显不同的另类。 从视觉上来说，这是一部挺残酷的电影。而在剧情上来说，显然这部电影并没有太大的突破。同样的跨国艳遇和痴情女子，遇到了一个香港警察而苦苦等了他三年却终不得见，最后郁郁而终地自杀而死。然而，她对他所下的降头最终也结束了他的生命。这样的故事似乎倒是常常在有关降头术这个题材的电影里看到过数次。 我更关心的也许是那个长得并不好看甚至有点别扭的诺文。当乐民遇上了依丽的时候，他已经在暗暗地爱着依丽了。所以他会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他们上楼相拥，而自己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暗暗地悲伤。什么样的爱情才能被称之为爱情呢。也许，这种永远也说不出口的爱情比起仅仅只是情欲和浓烈的肢体亲昵动作来得更纯粹一些。 而什么样的爱情才更悲情呢。也许，就是看着自己心爱的那个女子在自己面前为了另一个男人而逐渐凋零；是想告诉她我爱你的时候耳旁却听着她喃喃自语地诉说着她对另一个男人的爱。 这是一场因为爱情而诱发的悲剧。当自己一直心爱的那个女子为了另一个负心薄幸的男人而自杀自己却无力阻止的时候，对这个女子的刻骨铭心的爱转变成对那个薄幸男人同样刻骨铭心的恨。用最恶毒的降头折磨他的家人，练最可怕的飞头降，只要能让他跟着自己一起死去告慰那个夜夜悲伤的女子。因为我爱她，而你，仅仅只是在玩弄她的情感和身体。 复仇，为了告慰自己还没来得及表白就已经永远逝去爱情。复仇，为了告慰那个我深爱着的却痴心爱着他人的悲悯女子。 所有的人都将死去。我不知道当乐民剖出自己好友的肚皮去救自己的妻子的时候，他的道德优势让他的身影显得如此高大，可是这个时候，他对因为等不到他的探视而在泰国自杀的依丽，他的道德优势又在哪里。 乐民的死也许并不值得我们去同情。毕竟他在完美他在家庭方面的人格魅力的时候，他彻底地摧毁了一个异乡女子的纯洁爱情，也彻底地摧毁了诺文也许也可以美满的暗恋之情，而且他也最终背叛了他的友情。当一个家庭的圆满必须建立在如此之多的代价之上的时候，我不知道，这样的圆满是不是值得称道的。 然而我所知道的，当一个男人无法去对一个女人负责并且真正地去珍爱她的情感的时候，那么这个男人也许不应该表现得深情，不应该轻易地对她许下海誓山盟和让其憧憬的未来。所谓爱情，并不应该建立他人的悲悯之上。而当自己明明没有办法为其付出什么的时候，却依旧许诺下许多美好的情感，那么，这样的许诺显得虚妄而卑劣。 卑微如诺文，这个怀着温柔的情感以及带着满腔被伤害后的愤懑的男人也许更有资格谈论爱情。至少他是如此纯粹地爱着那个并不爱他的女人，而在爱情里，纯粹也许是最难得的一种情感。悲剧只是因为曾经有过的那些太过于美好的幻想和愿望都彻底破碎了之后，一种不由自主的连锁反应罢了。 所有的人都将死去。只是，也许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应该去学着珍爱生活以及珍爱身边每一个值得我们去珍爱的人。 2007-07-22；丁亥年丁未月丁巳日。头伏第8天。 附注：电影资料扩展链接。 ■片名：《降头》 ■译名：《Gong tau》 ■导演：邱礼涛(Herman Yau) ■主演：邵美琪(Maggie Siu)、郑浩南(Mark Cheng)、林雪(Suet Lam)、黄德斌(Tak-bun Wong) ■类型：惊悚 ■片长：97 min ■地区：香港 ■语言：粤语 ■发行：中国星娱乐有限公司 ■上映：2007年5月1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