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龙袍》 * “本府一向知法守法，你且看来，本府蒙皇上御赐：龙虎狗三口铡刀，刀刀皆有先斩后奏之权。那狗头铡，铡的是宵小奸佞行凶作恶之辈；虎头铡，铡的是贪官污吏、玩法弄权之徒；至于这龙头铡，龙头铡，铡的便是你这般目无王法仗势行凶的皇亲国戚！” * “执法之人，总得接受世人公评，情理法三字兼容并蓄，才是执法之精要准绳！然而，以情度法或是违法徇私，这两者之间不过毫厘之差，端看用心如何，只要问心无愧，又岂在乎人言！” * “大人，举凡心胸坦荡行为端正之人，纵使信那鬼神之说也无妨，诚如圣人所云敬鬼神而远之；反之，若是心术不正伤天害理之辈，自然，就会心生畏惧了。” * “公孙先生，我辈读书之人，入仕所为何来？若不能分清黑白据理力争，又如何拯生民于水火，解百姓于倒悬？今日，不能为娘娘平反，明日，又如何为百姓洗冤？与其贪高官厚禄而唯唯诺诺尸位素餐，无宁，求公理主义而轰轰烈烈青史留名！”《白龙马》 * “本府办案一生，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公与私之间的矛盾——即使能够做到所谓的大义灭亲……那虽然令人称颂，可是，实质上却十分的残忍！在公理正义与情感人性的挣扎，矛盾之间斗争的结果，受伤最深的往往是执法者自己！”“大人一向以铁面无私称颂于世，为何大人能够做到，展昭就不能呢？”“因为你没有必要这么做！”“若是为了大是大非，展昭就必须这么做！”“可是，因为你的参与而直接间接伤害到沈让的性命，那么，你与沈蝶之间的裂痕，恐怕永远也无法弥补——这一点你可曾想明白！”“展昭出身江湖，一向讲求是非黑白善恶对错，追随大人多年，大人对属下的言传身教，属下铭记在心，这些年，属下也从未因私而害公，更一直引以为傲！大人，展昭心意已决，请大人成全——不管后果如何，展某一肩承担！”“嗯……既然你执意如此，本府不再坚持——好，你可以加入查案！”“多谢大人！” * “大人，属下要做些什么？”“你……你还是去看看沈姑娘吧！”“大人，属下每日调查沈让的案子，却还要去面对小蝶，的确有些困难，是否能让属下暂且避开一阵子？”“本府明白你心中的碍难之处，然而若不如此，恐怕会让沈让心生疑虑，那展护卫又将如何投入办案之列？此举虽然残酷，却必须勉为其难！”“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唉，那武进虽是马贼出身，却对那沈让如此忠心耿耿！”“大人，那武进对沈让不过是一片愚忠罢了。”“然而，本府却利用他这愚忠逼他认罪呀，唉……”“大人，若非如此，孙强和傅立的命案就难以侦破，大人……也是情非得已呀！”“如今那武进自承罪状，正足以确认沈让的确犯下了罪行，倒教本府更加汗颜呐！”“大人，何出此言哪？”“认人不清，识人不明，当年既是本府保举于他，回京之后，本府自当进宫面圣，自请惩处！”“大人切勿自责，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那沈让表面上看起来不像贪婪之辈，大人又岂能察觉啊？”“无论如何，他毕竟是个难得的将才，本府为朝廷惋惜，更为沈让不值啊！” * “本府一生打击罪恶，却发现为恶之人总能为自己找出千百种理由，倘若，他们肯承认自己所做的是恶事，或许……就不会犯下恶行了！”“沈让正是如此——一方面他嫉恶如仇，却完全无视于自己的恶行，在他眼里孙强、杨彪杨豹他们的行为损害了商州马军的军誉，却不知道真正让马军的军誉荡然无存的却是他自己！”“唉，总归一句话，就是一个贪字作祟！据杨彪之言他是爱马成痴，孰知，他却误将一个痴字化做贪婪拥有！当物欲不能满足之时，自然会不计后果，挺而走险！”“大人，沈让的确对马非常痴迷，学生发现他厅中的摆设几乎都与马有关，言谈之间更认为人不如马。以学生推测，他应该不会放弃那些被他藏匿起来的宝马，孤身逃离商州。”“嗯，这倒是个重要的讯息啊！” * “南侠展昭投身官府，让江湖朋友很不理解，原来其中竟然有这段渊源呐！”“若不是包大人为国为民的精神感召，展昭岂会心甘情愿为朝廷效命！”“可是你放弃了仗剑江湖快意恩仇的日子，值得吗？”“值得！我辈习武之人所思所想不过是惩奸除恶扶弱济贫，追随包大人更能让我一展抱负，为包大人，值得！为天下苍生黎明百姓，更值得！”“听你这么说，倒教我惭愧万分，同是江湖中人，我却把全部精神都放在了马帮之中！”“马帮虽然是江湖帮派，却从未进行不法勾当，甚至因为有了马帮，反而使马匹的买卖有了规矩，马贩生意因此有了保障。”“然而，账册绝不外流，也是马帮的规矩！”“欧阳兄！”“马帮除了依据账册抽取规费，同时还有监督马匹买卖的作用，买家卖家，甚至佣金回扣，都记载得一清二楚，这一旦外流如何让马贩信服啊！”“欧阳兄，马帮账册是展某急需的证据！”“这……”“希望欧阳兄高抬贵手了——借马帮账册一用！展某答应你，比对之后立即奉还！除了此案，绝不透露其它内容！”“好……既然南侠展昭能为朝廷贡献心力，我欧阳春又岂能不会！”“多谢欧阳兄鼎力相助！” * “开封府包大人刚正不阿，南侠展昭忠肝义胆，欧阳春自作主张借出账册，违反马帮帮规，从此辞去大当家之职，永远退出马帮！” * “展护卫明天就会把那个账册带回来，沈让必定无法脱罪，大人，不必担忧了！”“本府只是对此案有所感慨罢了”“每一件刑案都有形形色色的人，曲曲折折的事，情感纠葛总是在所难免。大人一生办案，应该早已司空见惯了。”“然而，本府却永远对深陷其中的人无法释怀”“大人”“沈让固然因贪婪而咎由自取，却断送了一名正值青壮的武将，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这岂不是朝廷的损失？”“可是，如果任他如此，朝廷的损失岂不是更大吗？”“嗯，正是，这也是本府非将此案侦破不可的原因！至于武进，实在也令人惋惜啊”“孙强傅立因他而死，杨彪杨豹也是他的刀下亡魂，他前后所犯的都是死罪，大人又何必为他惋惜呢？”“本府是可惜他一片愚忠，若是能将之用到上阵杀敌，报效朝廷，军中岂不是又多了一员虎将？”“一步错，步步错，当年他沦为马贼的时候，就已经踏错了第一步”“然而，最让本府心生不忍的就是沈蝶了！” * “幸亏来的是武进，倘若沈让也来了……”“沈让不会来！”“大人怎么知道他不会来呢？”“沈让知道本府没有证据绝不会办他，再者，他虽然贪赃枉法，罪在不赦，却绝不会恩将仇报，行刺本府！”“大人”“本府或许错估人性而保举于他，却不会一错再错！以他对马匹的痴迷，对市俗的不齿，绝不会让自己成为忘恩负义的害群之马！”“倘若大人对沈让的判断无误，行刺大人该是武进自己的意思了，或许这就是他越狱的目的啊！”“有此可能，他既然能够为沈让顶罪，就可能釜底抽薪行刺本府，可是本府确定，沈让绝不知情！” * “如果国法可以因人而异，这世上还有什么公理和正义？如果因为我们求情就有所改变，我们怎么去面对我们自己？我们怎能问心无愧的活下去？这样的结果，的确让人痛苦，可是我们别无选择，不要再求我，也不要再去求包大人，没有用的！我知道……我知道你会因此失去世上唯一的亲人，我也知道……更有可能让我因此失去你……小蝶，如果你希望我能够堂堂正正的做人，理直气壮的活着，不要再为你哥哥去求任何人！回家吧！” * “朋友只能互相尊重，而不能拥有！” * “这些……就是你不惜赔上身家性命换来的马？”“请问包大人可喜欢马匹吗？”“本府毕竟是文官，对马匹较少涉猎”“那包大人恐怕很难体会人和马之间的情感”“本府却分辨得出是非对错，正邪善恶！”“是非对错正邪善恶，只是人的判断；而马，你对它好的话，它便对你好，任你驰骋俯首听命，你若对它坏，它便对你坏，鞭策怒骂，不为所动，这就是人不如马，马比人更具有真性情吧”“然而，你却因马触法，为马判刑，岂非陷马不义？这又岂是爱马之道？”“敢问包大人，依法论罪，沈让该受什么刑罪？”“贪赃枉法，教唆杀人，只怕难逃一个死罪……当年，本府保举于你，实指望你能够竭尽心力为朝廷效力，却没想到会有今日！”“沈让让包大人失望了！”“本府要将你拘捕归案，你可还有话说？”“沈让认罪伏法！但求包大人答应一件事”“你说”“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千里良驹，充公之后，求大人多加珍视，沈让就死而无憾了！”“你放心，本府会要他们妥善照顾！”“沈让谨代这些宝马神驹叩谢包大人！白龙乃是柴王爷所赐，请包大人免予充公”“本府明白！”“展护卫，白龙和小蝶，就交给你了！沈让愧对大人，无颜受刑，认罪自栽！” * “可怜沈让一句马痴，可终究还是因马而送了性命。由此可见，一旦沉迷于物欲之中，就必定难以自拔！此番商州之行，真是让人感慨万千呐！”“尤其是展护卫和沈蝶，好端端的一对情侣，却硬生生的被拆散了”“这是造化弄人呐！”《通判劫》 * “海的彼岸，便就是高丽，再往东去，就是倭国。这里的确是海防要地啊！”“近年来并未听闻有异族入侵海境之事，而且海防驻军也称得上是精锐，大人，不必忧心！”“不，那是因为高丽和倭国如今还没有入侵大宋的实力。朝廷若是不未雨绸缪，若干年后，难免总是大患哪”“大人忧国忧民，的确让人钦佩”“既食朝廷俸禄，就该竭尽全力尽忠职守，无论品级大小，职位高低，皆当如此！就拿唐真来说吧，虽然只是一州通判，只要能够恪尽职守，依然可以算是朝廷支柱国之栋梁！”“唐真是大人的门生，想必对他知之甚深”“嗯，有其父必有其子，他爹一生清正刚直，想必不会让人失望。只是……他年事太轻，难免阅历不足，在地方官府里，要吃点亏呀！” * “江湖经验不是与生俱来的，我刚跟随包大人的时候，也常常犯错，那又如何呢？只要从错误中吸取教训，以后不再犯同样的错误，那就行了！你是我们家里最聪明的，我能做到的，你也一定能做到！”“大哥，你不要我回家去了？”“至少把登州的事情做完才能回去。我们展家的人，不会那么容易被击败，也不会因为一点挫折而退缩！”“大哥，你放心，我不会让展家的人失望的！” * “恩师是否对门生自作主张、公然露面而有所责怪？”“如果是呢？”“门生愿意受罚！”“不！凡事皆要因时因势制宜，而不能一成不变！当时你若不出面，的确可能错失良机，你处理得很好——本府毫无责怪之意！”“谢恩师！”“本府将你单独留下，是要你随时做好接管州衙的准备”“此话怎讲？”“程元犯法已是事实，一旦将他查办，登州势必群龙无首，你身为登州通判，临时兼管暂代势所难免，在朝廷派下新任知州之前，你是责无旁贷了！”“这……门生阅历不足，恐怕难当大任”“这就不对了，有谁在初担大任之时，便是阅历丰富的——便是本府当初不也是如此？只要一心为公，清廉自守，当可无碍”“门生定当谨记恩师教诲！” * “展姑娘，刑罚的主要目的在醒世警俗，而并非单纯地出气泄愤！如果因为惩罚一个作奸犯科之人，能够让大多数的人引以为戒，那才是刑罚的真正目的——也就是所谓的刑期非刑的道理！” * “本府担心的是程元！”“学生不明白，大人担心的是什么？”“以程元和庞太师之间的关系，恐怕一旦处理了程元，本府与庞太师之间的矛盾就会越来越深”“大人您是担心遭人非议，误以为大人是蓄意针对庞太师，而将程元治罪的？”“不，本府执法一生，向来对事不对人，若是计较人议，也不会办案至今。对本府而言，只要问心无愧，毁誉得失，都无足轻重！”“既然如此，大人又何须顾虑呢？”“庞太师虽是父以女贵坐上太师之位，但既然同朝为官，总不能交相攻讦，那岂是朝廷之福？程元一案，只怕会雪上加霜，售后难有宁日了”“大人一心为国，天下皆知，想必皇上心中也都明白”“皇上虽贵为一国之君，却难免也要顾及庞娘娘的颜面呐”“大人，是皇上为了登州通判之事才被派来登州的，正因为程元和庞娘娘的关系，无人敢查办此案！倘若，大人将程元治罪，无论庞娘娘的反应如何，皇上都应该力挺大人才是！倘若……仍然听信庞娘娘的谗言，岂不是令人心寒？”“臣论君非有悖常纲，此事不提也罢！”“是，学生失言了！”“无论如何，程元既然涉案，就该依法惩处，其它皆不足虑，即使如此，触怒了庞娘娘而遭皇上斥责，本府也甘之如饴！” * “官员，掌握着朝廷赋予的权势，若是不能知所节制，并且常存为民谋福之心，稍有不慎就会成为朝廷百姓的祸害！”“我知道，少爷绝对不会这样的！”“不但我要时时警惕，你们也要随时督促我，当然，更加不许你们仗势欺人胡作非为了！”“是！” * “有些事情，反而永远不知道比较好！” * “凡事并不可一成不变，总得随机因应。然而，惟独秉持大公无私之心，却是放诸四海而皆准啊！” *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虽然这些古礼是其来自有，却未必合乎人情”“可惜我们身在这样的环境，也只能认命了”“希望终有一日，每对男女都可以随心所欲，和自己想在一起的人，共度一生！”“那么他们比我们来说，就幸运多了，是吗？” * “大人还在为回京之事感到不安？”“程元之死，势必让庞太师心生不甘，倘若他煽动庞娘娘身皇上进谗言，唉……”“大人，请恕学生多言，大人前往登州查办通判一案，乃是圣上的旨意，如今，查明真相依法处置，皇上又岂会对大众有所责罚呢？”“公孙先生有所不知，登州查案，虽是皇上所派，但将程元处斩，却不在原定计划之内，皇上隆旨阻止本府审讯程元，便是为此缘故。”“大人是担心，皇上会因此而降罪？”“不，这些年来，常因据理力争而触犯圣怒，遭皇上降罪贬黜，更是不计其数，本府又岂会在意！怕的是……若不能将那些收受李坤贿赂的官员绳之以法，让他们逍遥法外，本府岂不是有愧职守？”“大人，到现在，大人还惦记着维护国法端正朝纲！”“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本府又岂能不朝思暮想，随时惦记啊！” * “包大人，你明知那程元和娘娘父女的关系，为什么一定要得罪他们呢？”“相爷，包拯从未存心得罪任何人，却也无惧于得罪任何人！”《黄金梦》 * “当利欲熏心之际，许多人往往会不择手段，受苦的，总是那些无力反抗的贫苦大众！” * “太过沮丧，会丧失信心！” * “学生追随大人多年，似乎经常看到大人为罪犯感到惋惜”“不，本府不是为罪犯惋惜，而是为人性悲哀！每一个触犯法律之人，都各自有不同的原因和理由，就他们而言，无论对错总是振振有词，说穿了，不过是人性的一些弱点——贪婪，痴迷，嗔怒！”“要勘破这些，的确很难！”“未必是勘破，而是能够自我节制！就拿柴王爷来说，分明是皇室之后，却能够安分守己，不忮不求，这就是自我节制的结果！” * “不过，如今更不能掉以轻心，一旦被对方发觉，势必会断尾求生找人顶替，真正的罪魁祸首反而逍遥法外。如今必须更加谨慎，方能显得天理昭彰报应不爽！” * “婉儿，师叔倒有不同的看法，如果你们无缘，就不会彼此互相吸引；如果你们有缘，那就是命中注定！你只要顺其自然，就永远不会有遗憾！你又何必主动去割舍一段可能发生的情缘呢？”“师叔，你不懂，也许……连我自己都不明白，我不否认我会牵挂他，可是我更加不会放弃自己应该做的事情！”“然而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矛盾，你跟他交往，并没有影响到你行医救人，勿需要放弃什么！”“这不一样！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一旦陷入情网，就会难以自拔，甚至意乱神驰，我不希望我自己变成那样！不希望自己无法专注任何事情——那样我会无法忍受的！”“婉儿，师叔并不知道，什么样的决定对你最好，不过，却希望你能够彻底地想清楚，一旦做了决定，往后，恐怕就很难挽回了！”“做这个决定，我自己并不好过，婉儿感激师叔对我的关心，可是我没有其它的选择！” * “天下是赵家的如何？天下是柴家的又如何？任你……如何稳坐江山，或是朝代更替，百姓仍是百姓，苍生还是苍生，对他们而言，又有何不同？所谓是谁家的天下，不过是为了……贪图更多的富贵和更大的权势，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 “你来……就是为了把这个还给我？”“我只想再好好看看你一眼！”“婉儿！”“你现在一定很恨我？”“不，我永远都不会恨你的！”“为什么？”“因为！你必须那样做！”……“婉儿，你想不想知道那藏宝图的故事？在我十四岁那年，我摔断了腿，那个时候我爷爷就把那个藏宝图给了我。他说，我们柴家的财富全部都在那里，可是那财富，永远也看不到摸不着。我当时就下定决心，等我长大之后，一定要让那财富看得到摸得着。因为，我不能接受那种虚幻不实的东西！”“所以，你让张冲和柴禄去盗采那座金矿！”“没错，现在……我的愿望实现了，可是……这仍旧是一场空！或许，有些东西，永远留在我的幻想里面，反而会走得更远，更长？”“有时候，保留一点幻想，要比实际美得多！”“你说的对，婉儿！当你拒绝柴家提亲时，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我告诉我爹，虽然你拒绝了这门亲事，可是我并不难过，因为我知道，你的心底已经接受了我！”“嗯！”“就像那藏宝图的故事一样，你就像是我的幻想！这个幻想会一直跟着我，就算我生命结束的时候，你，也会一直在我身边！”“我也会永远把你放在我的脑海里！”“婉儿！” * “柴禄，你为什么跪着？”“柴禄愧对小王爷！”“非战之罪，你并没有错！”“把小王爷牵涉其中，就是柴禄的过错！”“那是我自己的选择，不能责怪任何人！张冲他先走了，我没有机会告诉他，你们两个……永远都是柴家最忠实的朋友！”“小王爷！”“或许别人对我们另有看法，可是……你们一直都没有替祖先丢人，我们三人在阴曹地府若能相见的话，我还是很乐意跟你们两个再度共事”“多谢小王爷！” * “纵观历史史籍，但凡改朝换代，无一不是顺天意而应人心，开国之君皆是不忍见百姓受苦黎民遭秧，才挺身而出取而代之！若是逆天背人，又岂能一统天下？” * “那些犯下错误的人，为什么总是要伤害关心他的人呢？本府执法一生，这种情形，不知见过多少，却始终百思不解！” * “大人，属下心里有话，憋在心里不吐不快！”“你说！”“免死金诏，不能挽回柴玉一命？普天之下只有王爷和大人知道，只要大人不说，没有人会对免柴玉之死提出异议，大人为何不肯成全呢？”“这就是法与情、公与私之间最难掌握的分寸，稍一不慎，公理、正义就会荡然无存！君子不欺暗室，如果因为没有人知道，就有所偏颇，很可能会因此造成无辜之人受害，也就没有资格称为执法者！”“可是对柴王爷而言，大人岂不是太过不通人情？”“我常说，这就是执法者的无奈与悲哀！一旦踏上了执法之路，这无奈与悲哀，就必须一并承受！”“然而大人，却不愿意见到别人也受到同样的痛苦！”“当然，尤其是自己所熟识的人！”“柴王爷，还有婉儿”“尤其是婉儿，她会以为，将柴玉送上铡刀的是她，倘若她无法勘透这一点，这种痛苦，就会陪伴她一生！”《铡美案》 * “大人，人海茫茫何处去寻啊？或许是那陈世美大考落第无颜返乡，甚至……是遭遇了什么意外？”“那就更要去找！对我等而言，固然会因此而增添不少多余的麻烦，然而对秦香莲母子而言，却是极为重要！所谓急民之急苦民所苦，这才是为官之道啊！”“是，大人体恤百姓足为百官表率”“不，本府岂敢图此虚名，但求无愧我心罢了”“学生明日会行文各地官府，协寻与陈世美相似之落第举子，一有消息，立刻回报！”“嗯，唉……”“大人何事忧心？”“秦香莲进京寻夫一事，本府始终隐约觉得别有蹊跷，只是虚而不实”“或许是大人太过关心秦香莲母子罢了”“嗨……或许真是本府多虑了！” * “花开花谢，与人生际遇颇为相合，花有荣枯，人生有起伏，倒是提醒我等，人生在世，得意当思失意时，富贵不忘贫贱日啊！” * “展护卫，秦香莲状告驸马一案，你可都清楚？”“公孙先生已对属下言明一切”“嗯，本府想听听你的看法”“属下认为秦香莲必定有所隐瞒”“展护卫何有此言？”“公孙先生，请恕展昭直言，展昭凭的是直觉判断！”“展护卫的看法，与本府不谋而合。然而，单凭直觉未必正确，展护卫不妨略做分析。”“是，综观全案，虽然不能证实驸马就是秦香莲的丈夫，但至少有一点可以证明，驸马并非来自合肥的白云寺！”“你是依据本府以明慧方丈诓出驸马谎言而做的推断！”“正是！至于陈春的失踪，秦香莲的神态有异，的确让人起疑却又无法证实。所以，属下认为，此案必须要反其道而行——从白云寺查起！”“展护卫是说，若由白云寺证实，驸马并非寄读的陈世美，则可以反证，驸马是来自陈家村！”“属下正是此意！”“嗯……这倒是一个思考的方向，不知公孙先生有何看法？”“大人，由白云寺追查驸马的身份，的确是可行之策，然而，学生不明白的是，那秦香莲既然明明声称驸马并不是夫婿，为何展护卫却不愿采信呢？”“并非展昭不愿采信，一般而言，秦香莲没有说谎的理由，可是当事情涉及到男女之情，就很难用常理判断。以属下之见，秦香莲说谎，只有一个理由，她对陈世美情意未了，而不忍见他身首异处！”“嗯，这倒是在学生估计之外！”“本府与公孙先生，在谈论爱情推断人性之时，经常会将情爱二字未曾计算在内。其实，多少刑案，皆是源自于此！倒是日后，不能不特别加以注意才是啊！”“是，学生受教了！”“总之，展护卫一言提醒了本府，你我，就由庐州府着手！”“大人，如今秦香莲既然声称驸马并非其夫婿，明日便要离京返乡，现在已无原先，大人又如何续办？”“如今，只有暂时将此案搁置，而以科场冒名顶替为题，另起一案，由开封府主动侦查”“是！”“可怜那秦香莲，千里迢迢到京却无功而返，她心里面一定颇为难过！”“唉，情之一字，的确误人啊！然而，外人却永难体会当事人心中之痛啊！” * “你给春哥买毛笔了！为什么？”“我不打算让他读书——免得将来和他爹一样！”“读书对他，是有益无害，又岂能因噎废食？或许陈世美他利欲熏心，误入了岐途。可以春哥，却未必会如此……就看你如何教他了！” * “展护卫与公孙先生联袂而来，可是有事要见本府？”“属下想知道，此案是否会因为皇家介入，而可能让陈世美逍遥法外？”“展护卫何以有此一问？”“今日公主闯进了开封府，带走了陈世美，他日，纵使有了人证，大人也难以把他绳之于法，而必须交由大理寺审讯，到时，他就能安然脱身”“不，皇上御赐的三口铡刀，有先斩后奏之权，本府依然可以办他”“倘若太后亲临，阻止行刑呢？”“太后虽是皇上生母，地位崇高，但太后并无干政之权，本府依然可以依法行刑”“倘若皇上降旨，赦免于他呢？”“展护卫究竟意所何指？”“啊，大人，展护卫侠肝义胆，他是不忍见到秦香莲母子受人欺凌，恐怕……会以江湖的方式去处置！”“展护卫打算如何？”“展昭对大人不敢有所隐瞒，倘若国法不能惩治于他，展昭退出官场重返江湖，可临行之时，必定将陈世美的项上人头带回来！”“住口！只要本府还在朝一日，绝不容许你无视国法，滥用私刑！”“大人！”“展护卫！大人，展护卫他只是不平则鸣，并非有意藐视五法！”“唉，那陈世美，无情无义，人神共愤，本府又岂肯轻易放过他！也罢，本府就为展护卫释疑：倘若皇上亲自下旨特赦，本府定会据理力争；倘若力争不成，本府自会罢官退隐远离仕途。那时，本府已非朝廷命官，又怎能顾得陈世美是生是死？又岂能论断，是国法亦或是私刑？”“大人，并非展昭一时鲁莽，只是气愤难平”“展护卫，人同此心，心同此理。若不如此，何来天理公义？然而，若问本府用心为何，当然是依法而行绝不例外！展护卫，人证后日便可抵达京城，你何不再稍做忍耐？”“是！” * “嗯，本府明白了！”“大人可是明白了魏明主动投案的动机？”“正是”“学生愚钝，请大人释疑”“公孙先生，那魏明揽罪上身之后，陈世美可还有违法之处？”“即使他声称是被魏明所逼迫，仍然难逃脱冒名顶替停妻再娶的欺君之罪”“倘若公主果然不予计较，皇上也的确开恩特赦呢？”“如此一来，大人就不能再判此案了”“不错……那魏明的目的正在于此！换言之，他安排的必然是由皇家出面，从本府手中救回陈世美！”“大人是说公主会直接去求皇上？”“不，皇上乃是一国之君，又岂会为了陈世美一人，而坏了朝廷律法舆论公评！”“那么公主必定会去求太后，太后一向疼爱公主，更何况公主现在是有孕在身，太后势必更加不忍”“倘若太后出面求情，皇上生情至孝恐难拒绝！”“原来那魏明是如此算计！”“正是如此！”“大人，还有秦香莲母子”“怎么说？”“秦香莲是陈世美的元配妻子，倘若……秦香莲坚决不同意，即使是皇上也不能枉顾情理置之不理呀！”“唉，话虽如此，那已是家务私事，所谓清官难断家务事，本府又岂能干涉！”“没想到魏明早已机关算尽，难怪他会坦然前来投案！”“眼前还有一个办法”“大人打算如何处置？”“在太后插手皇上下旨之前，先将陈世美拘提到案，速审速判定谳了结！”“可是庐州府孙大人，还有白云寺的僧人尚未来京，大人并无依据足以证明那陈世美乃是冒名顶替，大人又将如何将他拘提呢？”“公孙先生，那魏明前来投案的供词，就是本府的凭据！”“大人说的是！聪明反被聪明误！那魏明绝对想不到，他自己倒成为大人将陈世美定罪的最佳人证！”“明日一早就请公孙先生将一切准备妥当，本府亲自前往驸马府，将那陈世美拘捕到案！”“是，学生遵命！” * “公主，多谢你替我向太后求情！”“我说过我不愿意我的孩子还没有出世就没有了爹”“公主”“虽然你是因为魏公公的逼迫，不得不听命于他，可事后你有没有想过你的一双儿女？回我的问话！”“我……”“我为了你的孩子去求母后救你，这让我想到你的元配妻子，她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去求谁？母后答应想方法救你，绝不是因为你，而是为了我的孩子和我！可怜天下父母心，人同此心，心同此理。可是你……又是怎样的一个父亲！”“我知道错了”“这岂是一句错了就能够了结？你妻子儿女所遭受的痛苦，该怎样去弥补？我呢，我的下半辈子要怎么度过？这孩子，这孩子将来又要怎样去看待你这样的父亲！”“公主，再给我一个机会，就算是为了孩子，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弥补你们的，公主”“你不要碰我！你给我听清楚，从现在开始，你都不许再碰我！你也要给我记清楚，你今天能够活在这个世上，是因为有了这个孩子，否则，我也会让你身首异处！” * “公孙先生”“学生在”“你随本府办案多年，可曾见过本府纵放过一名罪犯？可曾见过本府因畏于权贵而不敢办案？又可曾见过本府让受到冤屈之人含冤莫白，有屈难伸？”“没有！这正是黎民百姓将大人奉为青天，也正是天下含冤受屈之人仍然抱持希望的原因！”“本府绝不是惟一的清官，只要是肯为百姓着想，心中抱持着公理正义的官员，都是百姓的青天！”“大人说的是！”“那么……即使本府不再为官，仍然会有无数的青天，维护着公理正义，而那些受到冤屈的人，也都还能继续抱持着希望”“大人！”“本府只是有感而发，公孙先生不必在意！” * “包大人，太后说，若皇上下旨特赦，陈世美便不会依欺君之罪处置，她……她说的可可是事实？”“不错，的确如此”“香莲敢问包大人，难道这就是朝廷的律法？”“恶法亦法，本府也无可奈何！”“既然如此……香莲明白了，请包大人准许香莲带着儿女回乡下去”“你依然可以告那陈世美不养父母抛妻弃子之罪呀”“公孙先生，倘若判那陈世美有罪，是否也只是杖刑拘役？”“不错”“那香莲又何必告他，不如撤销控诉的好！”“是太后让你撤销告诉的？”“太后说，愿意给香莲一笔庞大的财富”“你同意了她的条件？”“没有，香莲还不至于做出出卖丈夫的勾当！”“既然这样，你为何还要撤销告诉呢？只是因为刑责太轻？”“香莲只是太过失望了！”“此话怎讲？”“香莲带着子女进京寻夫，原本已无计可施了，却有好心人言道：开封府包大人素有青天之称，必能为香莲洗雪沉冤！谁知道一波三折，就连皇上和太后都干涉此事，朝廷律法竟也让包大人无能为力，无可奈何！直到今天，香莲方才知道，这人间何尝有青天呀！哪怕皇上是老百姓顶了头的天，那也不过是个杀人的天！从此以后，香莲不再相信公道正义；从此以后，香莲不再相信天理报应；从此以后，香莲就是冤死，我也不再喊冤！”“且慢！秦香莲，你待怎讲？”“香莲就是冤死也不再喊冤了！”“转回来！本府何曾说过不再为你做主？本府何曾说过会让那陈世美逍遥法外？今日，本府就让你看看：公理正义犹在！天理报应犹存！”“包大人，冤枉啊……”“展护卫！”“属下在！”“立刻前往驸马府，将那陈世美拘捕到案，不得有误！”“是！” * “大人让我过来交待几句话”“公孙先生请讲”“大人即将升堂，审问那陈世美。依照惯例，原先必须在场”“我会去的”“不，大人不让你去”“为什么？”“大人升堂审问陈世美，势必会将那陈世美当堂正法。让原先在场观刑，原本是对苦主的交代。然而，你与陈世美毕竟是夫妻呀！”“我们之间早已经恩断义绝”“只怕……未必见得吧！”“公孙先生”“唉，你与他自幼便相互为伴，十年的玩伴之情，十年的夫妻之恩，纵使他的所作所为令你深恶痛绝，然而，昔日的恩情，又岂能一笔勾销？你为公婆儿女讨回公道是一回事，亲自目睹他身首异处，又是另一回事。香莲，你一路走来早已心力交瘁，苦不堪言，又何苦再蒙上一层终你一生也无法抹去的阴影呢？包大人不忍心看到你苦上加苦痛上增痛，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包大人的好意，香莲明白，就依包大人的安排吧！” * “大人，学生有话要问，但不知是否适宜？”“公孙先生，但问无妨”“是，大人下令将那陈世美拘捕究办，固然是大快人心。然而，太后早有交待，将请皇上下旨特赦，如此一来，大人势必难以面对太后”“公孙先生是在替本府担心？”“学生不敢，只是……”“唉，公孙先生，我辈读书之人，苦读应试入朝为官，究竟所为何来？不过是想借这朝廷的公器为百姓黎民稍尽绵薄之力，为世间公理正义略效犬马之劳罢了！”“大人忧国忧民，学生望尘莫及！”“不，公孙先生此言差矣，公孙先生学富五车博古通今，若要图个荣华富贵，何处不能？却偏偏要来到这开封府襄助本府，终日绞尽脑汁案牍劳形，不过落得个两袖清风，公孙先生，又所为何来？”“学生是感佩大人的高风亮节，而兴见贤思齐之心”“不，那是因为公孙先生胸怀悲天悯人之心！至于展护卫仗剑江湖快意恩仇，原来何其自在，却甘受朝廷节制律法束缚，他又所为何来？”“展护卫侠肝义胆嫉恶如仇，深知大人不惧权势惩奸除恶，故而投身官府报效朝廷”“不错，你我三人何尝为了一已之私！如今，为杀陈世美丢官罢职事小，为仰承上意而颠倒黑白事大！维护公理正义，何其之重，计较个人得失又何其之轻！孰大孰小孰轻孰重，一目了然！公孙先生，又何需为本府担心呢？”“大人金玉良言发人深省，学生获益良多，永志不忘！” * “回太后，那陈世美正是包拯审判执行的罪犯！”“大胆！驸马乃是皇亲国戚无权审他！”“太后，如今有皇上御赐龙头铡在此！”“哀家已请皇上下旨特赦，圣旨随时会到！”“眼前当下，包拯并未接获圣旨！”“圣旨示到，哀家就不能下旨放人了吗？”“太后，我大宋朝廷律法早有明文：后宫不得干政！”“包拯！来人哪！抢人！”“展护卫！”“属下在！”“公堂之上若有任何人敢劫囚，当场格杀勿论！”“啊！好一个包拯！今日你若敢将驸马处死，哀家定要让你丢官革职悔恨终生！”“太后！太后请看，这公正廉明四字，绝非门面摆设，官样文章！这开封府府尹官印，更是皇上所赐朝廷所颁百姓所托国法所寄，又岂能因那陈世美一人而横遭变故！如今，太后却为他要包拯罢官丢职，太后，休说这顶上乌纱，便是要包拯赔上项上人头，今日也要将那陈世美明正典刑！来人哪！开铡！”“圣旨到！”“包拯，圣旨已到，难道你真的大胆妄为连圣旨都不顾了吗？”“掩门！”“包拯！”“铡！” * “大人果然实践了他的诺言——没有让陈世美逍遥法外！”“只是……付出的代价未免太大了！”“大人进宫之后会遭到什么样的责罚呢？”“难说……罢官去职在所难免，若是针对抗不接旨而论，只怕……会有性命之忧！”“难道大人不知道会有这个结果吗？”“大人知道！”“知道他还要去？”“这就是大人与众不同之处——为了法理之争，早将个人生死置之度外！”“早知如此，我干脆一剑杀了陈世美重返江湖，免得连累了大人！”“不，展护卫，大人就是不愿意见你动用私刑，否则，也不会如此坚持——将陈世美处死！在大人心中，为了维护国法的尊严，远远胜于其它！”“如此说来，是我害了大人！”“啊不，也不尽然，依照大人的脾性，原本就不会放过那陈世美，只是不至于顶撞皇上罢了！”“公孙先生，难道我们对大人进宫面圣之事，就无法帮助吗？”“难！大人与太后直接产生冲突，明知圣旨已到却不肯接旨，皇上虽然对大人颇为器重，却也不能不维护后皇权……，还有一线希望”“什么希望？快说！”“八王爷！”“对，怎么把他给忘了！”“若说世间还有人能说动皇上改变主意的，恐怕只有八王爷！”“我马上去见他！”“展护卫，你有出入进宫之权，不妨陪同八王爷一同前去，我在这里善后！” * “包大人铁面无私谁人不知，即使顶撞了太后，也是为了维护朝廷的体制，包大人又何罪之有？”“可是，他明知朕的旨意已到，他却下令掩门不接，如此已是抗旨之罪，皇叔，这你又如何替他开脱？”“这……，这一点本王却不知如何解释，包大人何不自己向皇上禀奏呢？”“包拯，你就说给朕听听，你还有什么说词？”“启奏皇上，那陈世美的罪行，非但包拯要杀他，哪怕放诸四海只怕人人皆曰可杀！然而，皇上所下的旨意却是赦而不杀，包拯若是抗旨不遵，势必有损皇上威仪，包拯若是遵旨而行，那陈世美虽然可免去一死，皇上却必须背负上藐视国法护短徇私的骂名，包拯身为人臣，又岂能陷皇上于不义？左右为难之际，包拯只有下令掩门——只要尚未接获圣旨，无论如何都不会对皇上有损！包拯实在万不得已，还请皇上圣察！”“嗯，的确是朕错怪你了！”“皇上，既然如此，还让包大人跪着吗？”“包卿，你快起来吧！”“谢皇上！”“莫非皇上有难解之题？”“太后那边……”“臣会进宫请责，以息太后之怒！”“那就好！” * “我虽然生在帝王之家，可是除了自己之外，没有任何依靠。拥有一个完整的家，是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我宁可放弃公主的身份，去换取一个普通的家庭！”“我……我却让公主的心愿破碎了”“不，那也不是你的错！”“不管是谁的错，我们现在都失去了丈夫”“你是说我们的生命都已残缺不全？”“不，香莲要说的是我们都有孩子，我们对未来就还有希望”“可是我没有信心，能够像你一样把他抚养长大！”“你做得到！当你成为一个母亲的时候，天底下就没有什么事做不到的！”“谢谢你！”“不要谢我，其实，我们的命运有一些相同之处——当我们遇到困难之后，我们都学会了坚强！”“我还是要谢谢你——谢谢你给我勇气！” * “读书，并非坏事，参加科举入仕求官也绝非坏事，若是人人皆不读书，皆不肯为官，那么像包大人这样的清官，又从何处而来呢？”“是啊，公孙先生教训的是，香莲永不敢忘！”“春哥！”“公孙先生！”“你要用功读书，将来做个有用的人，你娘才不会失望，明白吗？”“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