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之狗

这是柯特吉赫默向妻子告解的一个执法与谋私交织、最终可能被污点绊倒的故事，带有忏悔录性质。时间设定是2016年某七天，故事线是柯特吉赫默如何通过一桩毛遂自荐调查的球星命案来解决自己赌债的过程，串起柏林的族群械斗、足球腐败、阶层隔阂、左右之争、黑白之间模糊的界限，以及这个混乱世界中不灭的亲情、友情、爱情、赎罪与担当。人物的对话在这部德剧中承载了大部分剧情推动、人物塑造的功能。 柯特吉赫默是柏林警署凶杀侦察组6队的警长。他有妻子宝拉及一对儿女、1万7千欧的赌债，及初恋女友小比。酗酒、颓废、疏于母亲天职的小比，住在德裔聚集区马察恩区一所破旧公寓里，轮值照看2个与前夫生下的小孩其中一个仍在襁褓里，靠领救济金和偷税提供网络色情电话服务度日。铁汉柔情的柯特，经常流连在小比杂乱的小窝，还帮她照看小孩。 七天前的周二，已经很晚了。柯特正在跟小比鸾颠凤倒时被稍大的孩子打断了。孩子推开门说，小BB又拉臭臭还哭。柯特只好穿上衣服起身去换尿布，换了尿布抱着小孩在阳台抽烟哄睡的时候发现一街之隔有警灯闪烁。 柯特汲着拖鞋抱着小BB下楼，走向警车边的两个刚出道的警员亮明身份，小女警佩托维琪报告说发现一具无名男尸。吉赫默把小BB交给佩托维琪近前查看。发现男尸脸朝下趴在马察恩一家住户的草地上，右手无名指断了一截。边上草丛里扒出证件卡，楼上有个住户探头张望，不远处传来不安的狗叫声。 吉赫默嘱咐两个小警严控现场、暂时压低事态的级别、也不要再打任何报告等他回来然后接过孩子匆匆离开。他电话叫醒了私交不错的分局长赛勒。原来死者是出自于凯撒塔的土耳其裔曼联兼德国足球队员、33岁的年度足球先生欧坎艾尔丹（Orkan Erdem）、第二天世界杯外围赛德国与土耳其比赛的关键人物。柯特说，艾尔丹身份特殊，这桩命案会导致事态复杂、要赛勒务必在赛前亲自出面与足协副主席瓦塔劳巴赫和德国队总教练克朗兹联合封锁消息、而且必须在消息公布之前破案才能给沸腾的媒体及各路派别组织一个交待。前提是赛勒要帮他跳过当晚当值的凶杀5队，把案子分给他。 打完电话间回到小比的家，叫醒小比带着孩子出门取钱，然而小比囊中羞涩连带贴身的救急款只凑了2000欧。柯特冒雨撬开弟弟乌尔夫管理的马察恩友爱会所，在试图打开会所的保险箱时，长相有几分象希特勒的乌尔夫走出来告诉他“密码已改，这是保险箱的钱要谢就谢，周日不还我俩都死定了”。柯特顺便确认了艾尔丹之死不是友爱会所为。 “友爱会“是一个极右翼组织，有着红底黑字的会标、会友间同志相称、敬礼近似纳粹，他们仇视鸠占鹊巢的外来移民，认为当务之急是恢复德意志的民族骄傲（我们在柏林情报站里见过相似的诉求），人称”新纳粹“。早年柯特是这个组织的骁勇干将后归顺体制从警而被友爱会视为叛徒，柯特和乌尔夫的父母是这个组织的创始人、而母亲艾娃，目前仍是这个组织的核心成员之一，艾娃与柯特交恶、一直在找机会越过眼下的一把手约翰享肯迈亚、为乌尔夫谋求更高的权位。剧中用艾娃带两个柯特的孩子去看蚂蚁讨论蚂蚁聪明还是笨时说的话，交待了艾娃是个达尔文主义者。 柯特拿了钱，急忙让小比去“钱老大”投注站，8千欧元四比一的赔率赌土耳其队赢。钱老大的掌柜叫老夜，老夜的老板是柏林博彩老大、塞尔维亚裔穆斯林托莫柯维奇，他的柯维奇帮控制着柏林的赌场、电子游乐场、投注站及以柏林为中心的全球签赌网。柯特的1万7千欧欠款就属于柯维奇帮。知名球星赛前陨命，于公于私，柯特将调查的目标第一时间锁定到柯维奇帮。同时为一剑双雕，别有用心地告诉伊霍这是塔氏帮所为。 塔氏帮是柏林的另一大黑帮，长期操控柏林的毒品市场，他们的老巢凯撒塔是一个治安盲区，这里充斥着毒品和极端伊派思想，孩子们的心愿是加入黑帮，而饶舌是其中一个受到黑帮青睐的特长和通道。塔氏帮的老大是残暴、有仇必报、坚定反德的哈金，他可以因为不爽就武力袭击其他帮派、并对袭击中误杀无辜儿童毫不介意，他的名言是“小女孩在战争中丧生，每天都在上演，叙利亚、黎巴嫩、伊拉克，都是因为有钱而且该死的白人的侵略并分裂这些国家，我是从德国身上学的。”哈金的弟弟卡雷姆比不上哈金那么残暴（比如他领人去抓其他帮派份子的时候看到目标区域有玩耍儿童时会叫司机多绕一圈），他负责帮派的安保、与哈金的未婚妻卡蜜拉暗通。卡雷姆觊觎于柏林每年1万亿欧元交易量的地下赌博市场想与柯维奇帮联合、借此夺得帮派老大的地位，他提出联合的筹码是可以联合运动员、裁判、官员操控比赛。颇具理想主义色彩想在德国国籍和自己的血统中寻找平衡的土耳其裔警察伊霍比肯，也成长于凯撒塔区、少时备受哈金两兄弟欺凌幸得强拜克救助。“太平绅士“强拜克开设了一个 “凯撒塔青年中心”，25年来致力于在法律的不管地带、用个人的力量帮助青少年脱离黑帮。伊霍对强拜克有着父子般的感情、但他对强拜克的关切反而给后者带来杀身之祸--哈金的报复。卡蜜拉是伊霍出柜前的女友，伊霍一直对此很自责，甚至认为卡蜜拉委身于残暴的哈金，是因为受到自己的伤害所致。伊霍所在的缉毒组18个月来跟踪收集哈金作恶的证据却一无所获，这天的行动以为要人赃并获了却被哈金摆了一道猫鼠互换，导致女队长拉菲卡踩中了陷阱摔断腿。行动中伊霍发现15岁的土耳其学生穆拉特伊撒姆掺和了塔氏帮的事，将其与现场隔离、警告他远离塔氏帮人渣，但穆拉特不买帐，还继续与塔氏来往，因为他很喜欢饶舌，而唱饶舌又必须加入黑帮。伊霍对他一面保护一面创造机会让他取得塔氏的信任来收集情报，与此同时，哈金也通过自己的表弟兼司机莱夫与穆拉特交往并让穆拉特为塔氏收集信息，这样实际上穆拉特就成了双面间谍。但莱夫是一个对自己黑帮身份有清醒认识的人，他真诚地欣赏穆拉特的饶舌才华，想尽办法让他成为真正的歌手，还喜欢上了穆拉特的姐姐玛伊莎。 伊霍的缉毒组由于行动失败且有重伤受到警局内部质询，分局长赛勒对他恩威并施要求他加入专案组与柯特一起担任双黄旦组长。原来赛勒游说警察局长邦萝批准柯特负责此案时受挫，因为以柯特的新纳粹前科来领衔调查土耳其裔球星凶杀案难保对柏林的移民危机火上浇油，妥协的结果是局长要求提拨一个土裔组成双组长模式。 柯特的专案组迅速成立了：柯特的死党汉斯，电脑专家汤姆克利夫特、负责帮派流氓案件及足球事务的布鲁诺、鉴识组拉斯、风化组约克、最先发现命案的佩托维琪及她那一脸狐疑的男同事巡佐，还有艾尔丹的狗——它在命案的那个晚上挡在柯特的路上被抱回家，吐出来艾尔丹的半截手指。柯特对佩托维琪很鼓励，采用她的提议给专案组取了名字叫“红牌”。柯特在专案组成立头天的吹风会上对一个组员在足球方面的经验发生了兴趣、并且从他那里得知艾尔丹是否出场对德国队取胜的影响不大，出于对自己倾囊而出债叠债的赌金的关切，他违背与赛勒关于赛前不向任何人走漏消息的约定，找赛勒办了一张全场通行证、通过自残交待前来围堵讨债的柯维特帮，终于在开赛前把艾尔丹命案的消息当面告知了球队。 开赛了，德国队边哭边踢象行尸走肉一样。聚在一起观赛的友爱会大声咒骂，乌尔夫喜形于色，艾娃在边上提醒他应该与大家的表情保持一致。土耳其队很快以一比零领先，德国队教练派上候补席上年轻的18号队员拉法叶布潘加，原籍加彭的布潘加来自莱比锡地方队、上场伊始就控球攻门追平比分，把柯特们的心又提了起来，也让卡雷姆暴跳如雷，因为他为证明自己可以操控球赛与柯维奇立下赌约，如果德国队赢的话他将失去两颗中指。他强令手下在中场休息的时候去更衣室给布潘加传达警告，但两个手下进不去重兵把守的更衣室只好糊弄卡雷姆事办成了。布潘加持续进攻，在土耳其队吊高球得分后下半场91分时布潘加获得一记决定性的罚点球机会，他谢绝教练派资深队员帮他罚球却自己把球踢飞了。卡雷姆一边开心地保住了两根中指一边给布潘加房间送礼致意，他与柯维奇愉快握手的情形让伊霍同意加入专案组；柯特一面指使汉斯带人蒙面去爆揍伊霍一面被柯维奇帮架着去找老夜取钱，结果发现老夜的投注点已经被血洗，老夜惨死。现场负责的是凶案5组——柯特的老对头，来自东德的左翼罗伯特福赫特对柯特备加防备，柯特没能找齐回自己和小比的投注单，他纵火毁灭证据的企图也被警惕的福赫特熄灭了。柯特走后，福赫特找到了小比的投诉单，还未及反应，就被赛勒通知老夜命案与艾尔丹命案合并，福赫特做为分组组长得向柯特汇报。 此时卡雷姆想继续推进与柯维奇的合作，柯维特要求卡雷姆证明德国失利不是偶然，要他操控布潘加在莱比锡比赛中吃红牌，卡雷姆这时才知道布潘加罚球未中只是凑巧，他拿着卢卡斯提供的嫖幼妓照片闯进布潘加的家，正在家里谈代言合约的布潘加无法抵御如此胁迫只好依言让自己在第二天的球赛上半场就吃了红牌，导致代言合约流失；事后布潘加向卡雷姆提出50万欧元买断自己的黑料，卡雷姆说：”你射偏罚球又犯规，你做过了就跟我一伙了有赌票可以证明，如果记者或足协拿到，你这一生就没法踢球球了，你这个黑鬼，不踢球还能做什么呢？我要决定你踢的每一记球，你的所作所为，从此跟我们绑到一起想都别想挣脱。我决定你什么时候打手枪决定你的呼吸你的生命。“ 卡雷姆是怎么从卢卡斯手里拿到球员不雅照的，剧中没有交待。从卢卡斯的角度，一稿多投让自己手里的黑料最大化地变现，这是很自然的事。卢卡斯是球员活动经济公司的老板，最初是足协的“ 特殊“ 问题解决专员，专门抹平球员的不良行为记录维护足协形象。现在担任这个角色的人，是干练美貌的崔娜娣桑默，他们共同的老板是足协副主席瓦塔劳巴赫。卢卡斯向球员提供可卡因、未成年妓女等并详实记录所有的性伴侣、嗑药的频率和时间等进行勒索。用劳巴赫的话说，那帮球员，大多数是一群无法无天、自大、娇生惯养的超级富翁，当我们开始为他们解决私下问题，他们就变成了无邪的唱诗班男孩，因此我们就有了一种新的商业模式——这番话是在崔娜娣一路调查顺藤摸到自己老板身上时他的自白，随后卡卡斯暴毙街头。 回到柯特。由于老夜暴毙，柯特无法解决赌债的问题。他一面组织突击了柯维其收缴大量现金又挪用罚没款向柯维特还债，同时在发现足协不轨的蛛丝马迹时收受劳巴赫的贿赂，来填平挪用的坑。而乌尔夫因柯特无钱归还友爱会保险柜的钱而面临惩罚，艾娃一面要乌尔夫“牺牲”柯特一面又拿出自己的积蓄叫止了友爱会进行中的对柯特的“完蛋行动”。 由于柯特公心私用又加上因债惹出的破烂事一大堆，艾尔丹调查案毫无进展，气得赛勒天天到组里破口大骂。这期间小女警佩托维琪因对柯特的孺慕之思变味还受到柯特失当的回应，自尊心受挫而坚决要离开。离开之前告诉柯特一个关键的线索，使柯特找到了艾尔丹案的真相。但伊霍也知道佩托维琪的这条线索，他在艾尔丹的葬礼上追问进展时，却被柯特一句“ 该线索无疾而终” 来搪塞了。 艾尔丹被杀真相并不是柯特想要的。守法公民、家住马察恩公寓36号的前人民军少校阿伯麦瑟是杀死艾尔丹的凶手。事发当晚，据柯特事后推测和麦瑟的交代，艾尔丹被塔氏帮施压情绪低落，他驾着那辆显眼的兰博基尼带着狗顺着主干道穆勒街漫无目的地来到德国原住民聚集的马察恩区，由于狗吠，他让狗到草地拉屎，激怒了草地的主人麦瑟，口角间麦瑟抄起自己立在草地上“请不要拉屎”的立牌拍向艾尔丹，削掉了艾尔丹的手指，为免后患麦瑟起意行凶，然后把兰博基尼几百米外的车库里，当他返回要藏尸体的时候警察来了。 柯特控制住了跟踪他来到马察恩36号的伊霍，跟他聊起了A门和B门的故事。 “”假如你能回去过去，你走过这扇门，发现你在提尔叙街41号，希特勒的慕尼黑公寓里，假设是在1925年，他掌权之前，你会杀了他吗？杀了希特勒、避免二战和大屠杀、拯救八千万人的性命？”一个因少数裔知名球星而召集起来的史上最强专案组，仅仅查到凶手是一个普通公民就不得不哄然而散，目标中的黑帮毫发未损，柯特不甘心，也许这真是出于柯特表白的责任感、也许是不舍得交出到手的能量，但他劝说伊霍的理由不得不让人承认具有普世性：为什么我们不试图从未来的结果看现在？为什么我们不能用结局来证明手段的合理性？我们本来有机会净化这个组织犯罪的腐败城市，拯救很多人的性命？一旦交出这个退伍军人，“ 柏林会继续沦陷在众人口贩子、军火贩还有毒贩的手中，我们的敌人对规定和原则没兴趣，所以他们会赢”。然而伊霍的担心更合理：” 可能吧，但是没有人有水晶球，没有人能看到未来。你的计划不可取，这个东西随时有可能会失控或出纰漏，要是途中我们需要更多的手段，去达成我们所要的结局呢？要是今晚的谬论只是开端呢？要是我们必须不断地去掩盖更多不可见人的脏事呢？到时候该怎么办？结局不会证明手段的合理性，永远不可能。这是在铤而走险，因此我们有原则和法律，如此一来我们就不必做那样的决定。“但伊霍最终接受了与柯特合作，他被柯特放走后马上陷入的亡命追杀，帮他下了决心。这个亡命追杀祸起萧墙于莱夫，莱夫因找哈夫要投资给穆拉特未成，上了哈金的当以为提供伊霍地址让塔氏帮揍一顿就可以拿到2万欧。事后哈金只给了他一点零钱，穆拉特姐弟也因此与他反目。 伊霍同意与柯特合作的第一步是，柯特诱导穆拉特指认、操纵麦瑟指认了三个柯维特帮派份子，以此为理由突击了柯维其帮会所，并以通风报信的方式让柯维奇撇下帮众逃走，然后以离间计和“囚徒困境”诱供出老夜之死与塔氏帮有关；但他们接下来对塔氏帮仓库的突击依然没有收获，伊霍怀疑自己的老队友、也是土裔的埃库特是内奸，柯特纠正他说那是因为塔氏帮在城市里布有严密的信息网。 把他们拉出僵局的是卡雷姆。卡蜜拉与哈金的婚期逼近，她要求卡雷姆在婚礼前实现将哈金送入大牢的心愿，于是柯特收到卡雷姆附有他投注单的约谈短信，卡雷姆在一个废弃工厂里边挥着球棒打石子一边分享了柯特感兴趣的信息——也就是哈金的毒品和现金就藏在禁区里哈金家的安全室里要他在婚礼前必须采取行动——一边以投注单为胁迫要与柯特约定长期合作的计划。卡雷姆走后却把球棒落下了，这让之前就随口跟赛勒说艾尔丹可能是被球棒打死的柯特，心里有了主意。 他电话招来了伊霍，又把艾尔丹的兰博基尼开来，两人一番忙碌的擦擦拭拭之后，柯特换上临时SIM卡报了案，然后又带着“犯罪证据”球棒闯入了赛勒的办公室，一番化验流程下来，球棒上“果然”验出卡雷姆塔里克阿米勒的指纹。申请到直升机和坦克的柯特和伊霍马不停蹄地开拨塔氏帮禁区老巢。 哈金马上中止婚礼组织抵抗，他的人也很骁勇毫无惧意，但终究警方海陆空出动双方不是一个量级。略显文弱的莱夫抵抗两下就被打翻了，爬起后他逃到哈金曾跟他谈话的密室想起自己要给穆拉特买设备的事未了。少有伤亡之后，警方连人带物一举擒拿塔氏帮，为了把戏做足，柯特还从卡雷姆的卧室床边搜到一大包毒品。当然他最上心的是卡雷姆手里的投注单，一番搜寻未果，柯特一气之下纵火烧了塔氏楼。 看起来一切都尘埃落定了。乌尔夫在友爱会与死亡匕首的械斗中救了约翰享肯迈亚后得益于母亲的当即立断而当上了友爱会的领袖；纠结的伊霍开解在爱人的笑容里；哈金在审讯室里被全身武装的警员围着，他的弟弟和差点成婚的未婚妻黯然伤神；莱夫和穆拉特言归于好一起采购录音设备；布拉潘又可以接代言广告了，赛勒又可以放松行乐了；埃库特的黑白照挂到墙上；崔娜娣举着一杯红酒若有所思；阮记者在写他的八卦新闻稿；就连颓废的小比也胜任了新工作，与她的老板宝拉相处融洽。 只有柯特的噩梦才刚刚开始，他耳边回响着卡雷姆的警告、坐在向他坦白外遇的妻子面前，喊了声“宝拉”, 向她讲述了上面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