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野少年的天空

文/置否 公众号：抛开书本 早在一个月前便看到了《燃野少年的天空》发布的预告片，短短三分钟看的我热血沸腾激情彭湃，直到今天走出电影院我才明白，全片最精华的三分钟全部都剪进了预告片。 青春从来都不是一言不合的尬舞和说来就来的大雨！

一直以来，在我心里张一白导演是最会讲好青春故事的导演，可诚然这次，《燃野少年的天空》连一个故事都算不上。 影片讲述了以彭昱畅（复读生）为首的阳光高中“废宅男生”和对面女校里，被排挤在外的“海的女儿”小黄之间，以“舞蹈”互相鼓励互相成长的故事。 而在这部片子之前，有一个词汇首先将他们界定———“青春歌舞片”，可是无论是青春还是歌舞他都不算合格，它只是算数个一言不合的尬舞和说来就来的大雨拼凑的片段集锦。

在这部影片里，每个主角在嘻嘻哈哈的外表下都承载着自我内心的伤痛，而青春一场，用舞蹈的方式并不是决定输赢，而是进行自我说服，自我坚定的过程。 对于狗哥而言，是已经组建新的家庭，回避自己的父亲和团圆佳节时的无家可归，对于小黄而言，是从小素未谋面的妈妈和开着咸鱼店却被同学指指点点的父亲，对于繁体龙而言，是开着小吃店唯唯诺诺艰辛做生意的父母，对于阿泽而言，是男孩身体下少女心的自我认同，对于大华哥而言，是28岁的年纪对于舞蹈和学业的执着追求，对于阿力而言，是肥胖身材的束缚和别人的指指点点眼光。 其实每个人角色身上所需要面对青春或生活过程的困境，足以填满整个青春的忧伤和困惑。但无论是哪个角色，导演都没有立住，拍不出来或者“不敢去拍”。

电影中去讲述每个人“难以言说”的痛苦心事时，总是用轻飘飘的几句词汇带过，那些从嘴里说出来的，并不是困扰青春的麻烦和问题，只是剧本中早已写好的陈述性台词。 仿佛在海边看一场日出，对着花车自我感动似的咆哮几声，便就完成自我成长的圆满？淋着大雨追逐着公交车就能抹去别人眼光里的不屑？不顾别人的阻拦冲到那个“明星妈妈”面前质问她你是我妈妈吗？就能完成这么多年对母亲的执念和想念（当然这一幕在现实中永远不会发生），然后通过明星妈妈的一番强行上升价值观的说教，点醒梦中小黄，遗憾的是并没有点醒，在舞蹈比赛失败过后还是负气出走，仿佛明星妈妈用一口不太熟练的港普说着专门感动观众的“体贴父亲珍惜父爱”的人生大道理。 同样，在青春题材的片子里，导演们都很喜欢刻画那些来自同学口里指指点点的声音作为主人公人生困境的来源，仿佛在每一个校园里每一个班级里，大多数人都有如长舌妇般对于某一位同学议论纷纷，导演为了刻画一个青春少年的困境刻意把身边的每个人都变成运用语言暴力可憎可恶的面孔。 而事实上，作为一个刚刚脱离高中生活没几年，且高中成绩不太好的的笔者可以很坦诚的说：高中里没有谁整天那么空闲喋喋不休的议论人，比议论更深刻的是冷漠和忽略，每个人都在为前程奔走，如果你是个学习不够好的孩子，别人只会用无视的眼光对待你，而后者相比于前者更如一把锋利的刀子，无形之中刺的你无处可躲。 所以当影片里不停充斥着类似“海的女儿，咸鱼味”这种议论时，只会让观众觉得空洞且不知所云毫无来由。总而言之，生活的苦难和青春的疼痛并不只是浮于表面，而强行的升华和说教并不会让大家感动。

另外不得不提的一点是，我从来不认为四十岁的章子怡就演不好十八岁的少女，可是我不得不说，在这部片子里演员的选角太脱离生活，而彭昱畅离少年感也渐行渐远，明明是发生在海口南边小城的青春故事却总是会不合时宜的冒出几句不标准的香港普通话，让观众感受错乱，十分别扭。 那么，如果说《燃野少年的天空》不能算一部好的青春故事片，那么他是否是一部好的“歌舞片”，很遗憾，如果不看影片介绍我会把这部青春歌舞片误以为是“海口城市宣传广告片” 在影片里；舞蹈本应该是化解彼此青春伤痛的最好的柔顺剂，是自我鼓励自我成长的的青春武器，可在影片里我没有看到，任何一个人对于舞蹈的热爱和坚持练习在舞蹈上付出汗水的时光，我只看到小黄在不停纠结“母亲的真实身份”和“是否要继续跳舞”这种纠结两次还可以，一直纠结就毫无意义的问题之中，（小黄的父亲这个设定也蛮奇怪，为何不能坦然告诉已经满18岁的女儿母亲的真实身份，反而一直用荒唐的谎言哄骗，难道作为一个成年人这点勇气都无法面对吗？）我只看到狗哥对于学跳舞没来由的附和，自我感动的咆哮和傻笑以及两个人生硬刻意的申明：成年了才能互相表达的年少的喜欢”。但至于那些真实藏在青春时光里低头挣扎，孤独苦练的时光，都被导演刻意忽略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近几年选秀节目大肆兴起，导演们就天真以为；男团女团选秀出道便是青春歌舞最好的代表与象征，片尾所有人穿着制服在大海中心跳舞的场面让我误以为打开了某训练营的总决赛团舞mv，导演们把偶像选秀错当每个人平凡人的青春，舞蹈的最终命题也只是满足程式化的意义。 而影片结束出字幕表时，旁边那些演员真实排练的花絮，流下的汗水，满脸的局促，疲惫的身体都比正片更让人觉得真实、精彩和感动。 影片里有没有“高光时刻”？当然有，于我个人而言，便是中秋节那天晚上，小黄在顶楼奋身起舞到最后忘掉世界的时刻，那是整部电影里最打动我的片段，只有在那个片段我愿意相信，舞蹈是小黄自我说服，自我坚定自我表达的最有力方式。

影片的结尾：刘敏涛和乔杉饰演两所学校的教导主任，对着话筒慷慨激昂的说出了那句台词-----“这就是青春”！坐在我身边的朋友，一位非影视专业的观众再也忍无可忍的说道：这不是青春，这是荒唐！ 那么说来说去，《燃野少年的天空》到底差在哪里？ 我们只是需要讲好故事的青春片，而不是一味沉浸在不知所云的自我感动中。 我不愿意说：张一白导演拍不好青春片了，同时我也不反感去美化青春的色彩。 但是导演们在体会青春和体验人生的时候，别忘记时代给予的错位，更不要躺在云端里：冠以“青春之名”来书写虚妄。 添加微信号paokaishubenxbb加入全国影迷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