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舞看完《姑奶奶》之后的半个小时里，我就一直坐在影院的最后一后排哭，眼泪就那么掉，止都止不住。哭完之后就脑缺氧，跟条濒死的鱼一样张大了嘴，想要多吸点氧气止住脑袋的疼痛。我恼仁疼。上一次哭成这样是在看《活埋蓝调里》。其实姑奶奶就是Janis Joplin。一样深入骨髓的不安感，一样根植灵魂的空白无趣感，一样像一把火一样烧着。她们同样强烈的性欲，他们同样的高贵的粗野，一样天才般的表现欲，一样一面耀武扬威一面脆弱自卑，还有一样摧心裂肺的嗓。“Janis，你的花掉了，你怎么看起来那么小只。”Janis擦干眼泪，捡起花，插上，“我是最大牌”她们还有一样相同，就是非正常的死亡。当我知道姑奶奶自杀了，我一点都不惊讶，这就是她该去的地儿，因为人世对她来说，太受罪了。真的是，太受罪了。“俩斤重的大便，你们慢慢吃吧，老娘我不玩了。”“岁月熊熊燃尽青春”，她就葬在这把火里面。她展现的那些对性，对钱的欲望，不是求生的，是求死的。只有烧完了才能死么。爱不得我相信姑奶奶求的不是性，不是钱，是拥抱。“谁管我是谁家的，神秘女郎”没有人管她，或者说没有人能真正地抱住她。谁能抱得住一团火。求不得，才退而求其次，要钱。她不差钱，她要的是一份有安全感的爱，可以是亲情，可以是爱情，可以是关乎灵魂的友情。她要的就是可以操灵魂的情。她好像一样都没有。看电影的时候，坐在我前面的一位大娘在“操灵魂”一段时突然冒了一句“心理变态”，说完之后，她继续淡定地坐在那儿听着他讲着各种操B的故事。我想没有那句话会像这位大娘的“心理变态”更让姑奶奶更爽了吧！纯真她异乎寻常的情源于她异乎常人的纯真，脆弱的纯真。她对父亲的怨怼其实只是一句话“养儿防老”，她想要的感情是最彻底最净的，一丝一毫烟火杂气都不能沾。父亲让她失望了。再说回她的初恋（我相信那一定是他的初恋），她爱这个男人，只是因为他在她最落魄的时候拉了他一把，不管这一把是虚情还是假意，至少会有片刻温存。她说得那样狠，其实我不爱他，我只是想要那个三十块钱的电熨斗。她要用金钱玷污她们之间的关系。亲爱的，其实我没那么爱你，我想要的只是一个电熨斗。这多像姑奶奶会说的漂亮话。她会对那个教法律的老男人念念不忘，只是因为他骑了个车，跑了很久，给了她五块钱，还有那一瓶一毛五的汽水。所以她会那么狠地称他为臭嘴，因为那个老男人再没有出现，她需要给自已一个开脱出来的理由。所以他能那么狠地说：那个大卫查一点都不爱我。”说这样的话，他的心理一定是又痛苦又快乐，一种虐待的快感。S/M姑奶奶关于自己是1是0老是语焉不详的。一会说自己就当过一次0（就是他得梅毒的那一次）.一会又说自己也搞不清楚自己是0还是1。我才不相信你是1呢！但是得梅毒那段是她最快乐的一次，所以，你丫装什么威武，你就是个受，还是女王受的那种。她很享受被虐的快乐，他的S式的口胡，其实是一种求不得的M，彻彻底底的M。她求M是因为绝望，而她的绝望是源于求不得，她求不得是因为她太纯真，而太纯真的结局只有一个，燃烧自己，死亡。治疗在姑奶奶讲到再遇见苏州婆时，他落魄的境遇时，我浑身上下打了个冷战。其实因为姑奶奶从苏州婆上看到了自己，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她已经习惯了绝望，父亲、母亲、情人。越美丽的东西我越不可碰。我不在乎是因为我太在乎了，但我知道太在意了往往，不是往往，是一定求不得的，即使偶尔得到了，也注定会失去，所以我不要在乎。“反正我的肠已断，就要去闯祸。”姑奶奶这种任性的快乐，是因为知道做出来的一切都是无意义的无牵挂的无后果的，那就任性呗。其实姑奶奶对镜头的倾诉是一种宣泄疗伤的方式，她哭她笑她歌唱只是因为她想医治一种叫做绝望的伤。但是这种伤不是依靠别人就能治好的，医生只能是她自己。治不好，便这么走了，也未尝不是件稀奇事。所以姑奶奶走好吧，祝你在地狱的熊熊烈火中永生；或者是，在天堂的一片虚无中平静吧，阿门。PS 看完片子之后我一直在头疼，浑身上下跟打摆子一样忽冷忽热，有时头滚烫四肢冰凉，鼻子开始流血，心里就像推倒了多米诺骨牌一样，脆脆的一层心防统统倒下。我知道是因为姑奶奶带我站在那儿。我知道我开始排毒了，只是我的方式有泪有血，有在云南辣椒吃多了散发出来的热毒。于是我就这样写啊写。在某一个最绝望的点，我想到，我可能真的要客死异乡了，那我妈该怎么办。突然一下子人就清醒了，我最终没有成为姑奶奶那样，是因为我没那么缺爱，我有我的母亲。那是一种关乎灵魂的联系。所以，这篇是献给给我母亲的情书。 ———————————2011.3.24 凌晨三点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