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凯撒

电影《小凯撒》根据美国小说家W.R.Burnett的同名小说改编，早期黑帮电影的代表作，电影讲述了RICO这个个头矮小，相貌平平，平贱出生的小人物，怀揣一个“鲤鱼跃龙门”般的理想，野心勃勃的加入了黑帮，并从底层逐渐爬到黑帮头目，到最后又落魄，最终惨死街头的故事。电影虽然只有短短的79分钟，既不能与后世像《教父》一样的史诗黑帮片相比，也不能和阿尔帕西诺戾气刚烈的《疤面煞星》相比（此片与老版的《疤面煞星》还早一年），但这样一个小人物却更加贴近了30年代初整个美国社会大萧条的环境，多少走投无路的边缘人物也想像RICO一样为了改变命运、证明自己而铤而走险？这样的小人物悲剧故事，在当时无疑更能牵动人们的情感，即使是现在看来，也会使观众一直关注于RICO的最终运命。最后，RICO被警察用机关枪扫视至死的结局令人印象深刻，结局把观众心中的“小人物翻身当枭雄”的情结彻底打碎，尤其是RICO的一句“Mother of mercy, is this the end of Rico?” 把观众对这个悲情式反面英雄的感慨一下子推到了顶点，这句台词被美国电影学会AFI选入了百年电影百大经典台词之列——这句台词也让我想起了阿尔帕西诺的“Say hello to my little friend”。电影中RICO与JOE，一个与他同时出道，但后来归依正道的男人之前的关系也是当年电影争议的话题，电影里完全没有关于Rico的男女浪漫故事，除了讲黑帮犯事外，只着重于讲他和Joe之间的情谊，在Rico登上黑道头头，荣耀四方时，为了使JOE能重回他的身边，他力劝JOE离开身边的女友重返黑道，甚至不惜掏出枪来威胁，与之反目成仇。虽然其后的黑帮片也乐此不疲的表现男人之间的情义，但本片中，RICO还反对JOE与其女友在一起，让人多少感觉RICO对JOE的感情有一点恋人之间的“独占排他性”。被后续电影屡试不爽的男人间的“忠心侠义”之情怀消失殆尽，电影里反而流露出了一种同性恋气质的感情，而小说里的RICO则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异性恋者。为此，小说的原作者Burnett甚至还专门写信给制片单位表示抗议。电影中RICO在晚宴上枪杀犯罪委员会官员头头时的场面处理也值得一提，由于受当时拍摄设备所限，这个场景的拍摄需要在多个场面之间进行调换，但电影却对此进行了简化处理，没有了当年让•雷诺阿让人难以企及的复杂场面调度，导演而是以多个片段的短小镜头和特写交替剪接的方式来取代，这样的处理反而有了四两拨千斤的灵巧，让人看着饶有趣味。总的来说，这部电影像是黑帮片中的一部小品，有的地方处理和情节表现还是略显粗略，其优势之处则在于成功的塑造了RICO的人物性格和形象，爱德华•罗宾斯初出茅庐，饰演主角RICO，他的表演感觉着墨不多却十分到位，即使对于我这个脸谱识别能力不达标的人来说，爱德华•罗宾斯的面相和表演也令我印象深刻，久久萦绕脑里——想想Fritz Lang《血红街道》中他那个老实巴交的样子，差别真是大得让人汗颜。这部电影入选了AFI于2008年评出的类型片之黑帮片TOP10，排名第九，爱德华•罗宾斯的演出应该是功不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