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IFFR时,因为看到是科索沃的导演而选的片。
科索沃是一个我国不承认的国家,很自然想知道那里的人过着怎样的生活。
这是一部讲述teenager的电影,一开始我都没反应过来,感觉里面的男男女女都长得偏成熟,对他们的脸感到陌生,不知道用怎样的范式去判断。
今年很多片子都偏女性向,主题着眼于女性认识自身、找寻自身,这部电影也不例外。
故事设定在科索沃的一个村庄,山间的感觉很像那年从波黑开车进入黑山这一路的感觉,凝重,充满未知不安的气息。
Trailer里那一段印象很深刻。车行驶在荒凉的公路,车上坐着几个男性,不时向女孩投来沉默的一瞥。在女孩日常生活里,她们也总是行走在男性意义不明的注视之中。虽然整体故事平淡,但那种微妙的冒犯和危险的气氛一直萦绕在影片之中。
Venera和Dorina是双生花的设定。在压抑的环境中,Dorina叛逆,少有的充满生命力的女性形象。Venera特别符合她父亲对她的评价:就像一块木头。但她内心的暗涌不会表现在脸上,否则她不会看到Dorina和男朋友在林间野战而提醒Dorina,而后又渐渐为她吸引,一起去尝试各种新鲜的事物,去尝试“异性”是什么滋味。她和Dorina一起的时候是生动的。
但最后,Dorina还是妥协了,嫁给她说“只是体验冒险感觉”的男朋友。
Venera会怎样?她在有限的能力范围尝试反叛,但最后会是妥协,还是会脱离这个环境?不得而知。
整部电影很缓慢,很细碎平淡。印象比较深刻的细节:Venera的家里永远逼仄,人们都要侧着身子走。当家里杵着几个大男人,她不得不在他们中间窘迫地穿行,而且她比那些男人矮,会很强烈地感受到男性社会对女性的压迫感。
还有他们的母亲,永远在厨房劳作、在照顾孩子,家里来客人,不停地从厨房端出来很多食物。不修边幅,头发在脑后扎起(而Venera去party是穿上黑色连身裙,把头发放下来)。Venera的母亲说:“自己从未去过party”。
Venera和Dorina说,他们从未看见过父母接吻。
很喜欢影片结束之后对导演的访谈。她谈到了面试了1000多名演员才找到了这一对主演的女孩。她特别看重演员在一个给定环境下会自然而然做出怎样的反应。
也谈到了画面质感,她特意挑选了三、四月的时节,就是希望得到特定的山间色彩。她也提到自己在外国居住多年(捷克),因此当自己想拍一部在家乡的电影而回国选景时,开始在心里选择了一个地方,但竟然那个地方完全变了样,因此她不得不重新选景,选到了现在拍摄的村庄。她谈到她并不是想反映科索沃的贫穷。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在某种程度上产生共鸣。这个故事设定在科索沃的村庄,但可以抽象成一种隐喻,可以反映一种人生常态。导演借助自己熟悉的环境来说出自己对生命的体验,环境有地域性,但生命的体验具有普适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