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看见刘伽茵,在南京的独立影展上。十九岁知道了电影学院是怎么回事,是因为张献民老师来南京做的独立影展。第一次看见她的名字,我二十岁。在艺术杂志上,她的《火车》得了奖。二十一岁。刺激很大,我看到我的同龄人已经在做电影了,我还在南京荒废。决意要去北京。去到北京,我二十二岁。第一天在电影学院上课,老师引见一位师姐给所有人,就是她。她瘦瘦的,小小的,利索的样子,牙齿不整齐。我这才有种感觉:我终于来到了我想去的地方。如今,我二十四岁,看见她的电影,看到日常琐事下面的焦虑张力,精密的剧本,看见一点一点擦干净的玻璃,光进来,打通了空间,看见一整张完整的牛皮,一只手不断的抚摸它——辨认鞭痕,烙印。一股暖流流进了我的心里。看见她怎么固执的用特写变DV的劣势为优势,将自己的电影做到了及至。放完电影,一些自以为是的人指摘她的电影。她不客气的,口齿清楚,思维清晰,一一给反击过去。我特别特别喜欢她的这个态度——这是一个拍电影人的自信。这是我的东西,这是我的人。看完她的电影,觉得采访真的不是很必要了——作品就是她的传记。生命中我们遇见了一些人,是值得庆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