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前之日》是杜特拉的第二部长片,也是他为数不多单独执导的作品,他昔日的老搭档罗夏斯只担任本片的剪辑。影片改编自巴西作家的小说,讲述中年男主角离婚及失业后搬回父亲家同住,他很快喜欢上家中一位年轻的女租客。与此同时,他在这个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找到母亲的遗物,开始一发不可收拾地沉迷于往事的回忆之中,最后更发现一个天大的秘密……这部和处女作《苦差事》一样,依然是类型融合的题材,导演尝试将家庭伦理、精神病、邪教情节共冶一炉,而底色仍然是杜特拉钟情的惊悚恐怖类型。
叙事基本上发生在一间屋子里,除了后面一幕男主角和父亲前往医院探望哥哥的情节,男主角的回忆和梦境,以及日常现实情节彼此纠缠。录像带里的家庭纪录片极好地充当了衔接现实与回忆的媒介,使故事不时陷入悬疑惊悚的氛围(有一段展示母亲当年给两个儿子“施法”的场景)。而母亲遗物中的曲谱和字谜既可以是错误引导观众理解男主角的工具,也可以说是为最后高潮的揭秘埋下了极为重要的线索。

▲男主角的造型和表演方式很像黄秋生
影片不仅有一个惊悚悬疑的类型片外壳,而且将儿子和父亲针锋相对的观点并置,使叙事陷入模棱两可的迷雾之中。母亲生前发生了什么事?男主角是正常人还是精神病人?两种观点似乎都可以在叙事中找到对应的提示和证据。这种模糊不清的观感全赖有男主角高超的演技:他的造型带有阴郁的邪恶感,时而平静时而癫狂的演绎方式让人心寒,很自然使我联想到黄秋生!
事实上,这部惊悚片最终指向的是亲情关系:儿子与父亲的和解,儿子从曲谱歌词里找到母亲遗留的信息,让淡漠的父亲体会到亲情之重,使这个四分五裂的家再次凝聚起来。结尾的剧情反转无疑具有美国导演沙马兰的气质,相信观众会对最后一个父子落泪对视的镜头有恍然大悟的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