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经从我身边带走一个孩子了,我不会让你再带走另一个。”他看着咄咄逼人的岳母,不明白为什么意外之后留给生者的,不是相互拥抱依偎着疗伤,而是要时时刻刻无止境的揭开伤疤,让鲜血流淌。 他生于9:06分,他死于9:06分,数字的偶然,让他觉得这是一根救命稻草。 他潜入他的卧室,他的生活,他聊天室的留言,他女同事暧昧的凝视;最初这个男披着孤独古怪的外衣:邻居只知道他每晚弹奏的钢琴声,大厦管理员连他的脸庞都记不住,他剃去全身的毛发,他伪装女性在聊天室约会年轻男子....然而剥开这一切,他愈发觉得他就是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孤独无依,不知何时就会被冰冷的旋涡吞噬。 他努力说服自己和周围的人:那场车祸只是意外,他失去挚爱的妻子,从此在世间只剩下没有灵魂的躯壳游走;他需要她的肉体,但说不出爱;他想尽一切救赎的方法,破晓与暮色的阴郁里,眼神中的哀伤,比那抹幽蓝更深。 每个人,都是孤独无依的孩子,我很讨厌这样的设定,却又无法忽视在现实中无可避免的寂寞;他想变成他,完成冥冥中指引的救赎,就像女同事希望在他身上得到从未得到的爱一样。他们在9:06分完成各自细微的满足,然后继续上路,周而复始的圈子里,分不出是终结还是重生。 “绳索上的另一个木偶!”黑色幽默的背后,总有些讲不出口的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