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題記：成功速成法：媚俗、暴力和玩命】現代社會很少見了，但我小時候還是很常見的一個職業叫走江湖。走江湖的人往往都是從事一些即興表演的節目，但是很容易短時間獲得巨大的認同和物質。首先要提的當然是所謂的的士高，不知道你們有沒有看過。我小學的時候在一個小鎮生活，那時候鎮上有一個影劇院也是唯一的一個。除了一般的《媽媽再愛我一次》這類全國大熱的片外，其他時間都是獨釣寒江雪的。就連《媽》片，開場那數分鐘的纏綿交配都是被CUT的那個年代。那時候，影劇院其他的演出就是走江湖的所謂的士高，俗點就是脫衣舞。我的小叔比我大12歲剛好一輪，那時候就是常客。每天晚上他都往影劇院裡鉆，沒錢就爬牆，甚至各樣的渠道都要進去觀摩。當然我當時也不知道有什麽好看的，我只能從他們回來的滿足感里模仿一些所謂的士高的動作。也沒什麼低俗的動作，甚至有些MJ的動作，我從小就會了。那些摸JJ，搔首弄姿的東西，可以說我是大部份人的師兄。的士高紅了一輪以後，漸漸普及民間，大概是因為民間有需求。我初中的時候，的士高的普及工作成為鄉下小康致富的一個指標。我想下有個節日叫“年例”，在粵西地區很是普及的一個節氣。原本的意思是爲了慶祝每一年的風調雨順五穀豐登，宴請親戚朋友來做客吃喝玩樂的傳統節日。後來當然淪為門面工程，成為在鄉下揚名的捷徑，請吃龍蝦鮑魚都是丟人的攀比遊戲。那時候，某些村爲了彰顯自己村裡老闆多，都會搭戲臺歌舞昇平幾天幾夜。而戲臺的節目往往是傍晚開始時放香港電影，周星馳優先。繼而會有一些粵劇表演，在粵語地區這個事很受歡迎的環節。偶爾請不到粵劇團，就找些不知名的外省姑娘來唱些所謂流行曲，比如《瀟灑走一回》。到了晚上十一點十二點以後，就是本晚的重頭戲：的士高的普及版——脫衣舞。我那時候初中，老是傍晚吃晚飯就被一些青壯年慫恿我去看周星馳。然後我就從家裡搬了一張橋凳，那種粵語武打片里當武器用的東西，去看周星馳。看完周星馳就是緩衝階段的粵劇或者流行曲，這時候，青壯年都陸續入場。他們會以各樣的藉口慫恿你回家去，甚至願意付出錢的代價，總之你把占好的位置讓給我。熟悉我的朋友都知道，我在金錢的面前是不為所動的，因為那時候我幼稚不知道金錢的意義。我堅持留下來看到散場，因為一個人看大戲從來沒看到散場的結局是很憂傷的。就等於一個小朋友看到一列火車很長，總希望知道火車頭和火車尾在哪裡，長什麼樣。於是在互相拉鋸扯皮條之間，村長站出來掃視一下全場，覺得形勢可控了。於是就用他渾厚有力的聲音，招呼脫衣舞姑娘出場了。然後接下來的表演，的確令我的人生飽受了很大的衝擊。我第一次看A片是在我班主任家，那時候我在她家補習，她剛好外出。然後她的兩個兒子和他們的同學在客廳里看租來的錄像帶，是外國的AV。我記得的不多，只記得裏面好幾男幾女的鬼佬鬼婆，在干那些事情。而我的陰莖的確是硬了，雖然還沒有發育但是還是硬了。我們都看到鬼佬掏出他的陰莖，往鬼婆的臉上和嘴裡猛射，鬼婆很ENJOY的樣子。這大概是我以後的人生喜歡口交和顏射的誘因，即使當時我們根本不知道鬼佬射出來的是什麽。回到鄉土的士高的現場，我是第一次看到一個成熟女人的裸體出現在我面前。那種撼動心靈的震撼是難以言喻的，堪比初戀。期間，脫衣舞娘還走到台下和觀眾們摩擦調情一輪，任由觀眾撫摸。我也硬著剛剛發育好的陰莖準備去抓第一把我人生主動的波，卻被洶湧的人潮淹沒了。我看到村中里喪偶多年的一個即將入土的爺爺級人物，在眾人的慫恿和支持下，雙龍出海。那一刻除了失落，我真的能感覺到這個爺爺級人物當時的滿足感。即使沒有性交，這個時刻的精神昇華是可以成就一個人的遺生意願的。時隔多年，我除了悔恨沒抓到我人生第一波以外，我覺得一個男人的畢生追求都在女人的身軀。所以我很體諒楊振寧老師，我干不了我拿回家用工具玩弄都不讓你們血氣方剛的人弄。沒有什麽比占著茅坑不拉屎撐著陰道不射精更爽的了。除了男人對色情這個話題持續一生關注，女人其實也是對色情保持了足夠的關注。達爾文之所以還被懷疑，就是他證實不了因為猴群裡有個猴子特別愛性交不惜一切成本性交。如果他證實了這個推論，地球上都沒有人會思索有沒有外星人存在。記得豔照門的流出期，多少女性都一樣地關注，甚至有人把鍵盤里的F5鍵都按爛了。男性一邊F5一邊掏出陰莖打個愜意的飛機，女性難道一邊F5一邊吃根爽脆的香蕉么？鋪墊了那多，我總結了一個道理：媚俗是人類社會引起關注的最有效方式。人類進化了這麼多年發明了那麼多布料設計了那麼多衣裳，只是一種商業包裝。比如異性生殖器，我們出生就要瞭解的東西，包裝起來。你要拆開來看？那你得付出些代價。於是現在又很多用愛去換取性的男人，和用性去換取生活的女人。沒辦法，女人的生殖器包裝得比較有藝術和市場，估價爾賣，價高點也是正常的。有朝一日我扒光林志玲，我也會SHIT一聲，和我上次找的30塊的小姐沒什麼兩樣。但是我還是遵照我炮友團團長唐小唐的指導：“隊長，我會打好每一炮。”媚俗真的是你或者使你吸引大眾關注的一個絕對高投入產出比的渠道。芙蓉姐姐那一身橫肉都敢出來露，每年簽一兩百萬不成問題。然後在北京買個房子，租給某SB白領，每月收租幾千，日子也愜意。某天芙蓉姐姐面臨斷供了，拍一出露B的，我想也能渡過困境。人家做到你做不到的事情不是沒有道理的，這個娛樂大家的代價你就付不出。除了媚俗，暴力也是走江湖的一個必殺技。簡單點的，就如心口碎大石，足夠娛樂性了。我小時候生活在小鎮，經常也有些賣藝的江湖人來走穴。那時候沒有微博野沒有WEB2.0這些亂七八糟的包裝，只有人肉營銷鏈。每到墟日，等於北方的集市聚結日吧，有一套默認的分配方式的，自然而然的。這些走江湖賣藝的往往都表演一些自殘的把戲，讓觀眾飽受獵奇的衝擊。比如小女孩軟骨功，小男孩心口碎大石，刀子穿手腕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我媽有次還看了回來跟我說，讀不好書以後就去賣藝挨刀子。所以我書讀得這麼好，和我媽有關，也和賣藝的和我同齡的小孩子有關。我那時候由於天真和獵奇，特意觀察了一個用刀子穿過手腕的和我同齡的男孩。他用刀子穿過自己的手腕，而刀子穿過手腕的地方是戴著一個護腕的。我和一般觀眾一樣，在他一咬牙用刀子插透自己手腕的時候，我是驚歎又興奮的。然後我很想學會這一招，下次偷番薯的時候被抓到，可以用這招以示我清白。眾所周知，近來在上海，有個同胞用同樣的方式來證實了我這個想法是可行的。於是我一直瞪著這個和我同齡的男孩子，看看他的秘訣在哪裡。他左手手腕插著刀，右手拿個盤子向周圍的觀眾索取打賞后，他悄悄地從人群中走開。我也沒理會接下來的節目多么精彩，我跟著這個男孩子。我看到他走到一個廢舊房子的後面，把刀子拔出來，再脫了護腕。然後看到的是我根本不願意看到的一幕，他的手腕里兩條骨頭之間，植入了一個鐵環。而刀子分明就是穿過這個鐵環，每天表演數次。在我震驚的時候他發現了我，他盯著我，那個眼神我至今難忘。於是我後來從不偷看別人的秘密，也不想知道別人的任何密碼，這是很令人驚恐的事。通過不斷自殘達到目的的方法至今依然有效。廣州的海珠橋就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我很想把海珠橋選為下屆廣州市的市長。因為我根本不知道廣州市市長在干什麽，然而海珠橋卻真的確實解決了民生問題。當然你可能會和我說法叉攻成員在某某門自焚的自殘事件。然而我覺得，只能通過自殘來實現關注的社會，本身就是荒謬以及殘酷的。玩命，承繼海珠橋跳橋人士的思維。我們常說身體髮膚授予父母，其實我們只欠父母的一條命。命基本是我們的底線了，當然這個我們是指無產階級。有產階級，深市7000點是底線，京城房產均價35000是底線。不可淪為一談。天大地大，命就一條。無車無房，報國無望。我們都被逼著去做一些我們很不情願做的事，從事一些我們都很不情願的工作。就如你明知道一個癌症病人只剩下幾天性命，剩下的就是等死。如果你狠下心來，再給病人做個手術，切除病灶器官，然後再把整個藥房的藥都處方給他。恨不得，還要幫他安排好一場體面而又隆重的喪事，有社會名人發言之類。我想在這個社會掙不到錢只能是你祖先墳墓風水不好或者你根本就是一SB沒有其他的理由。但是我身邊很多的人都是遺棄了家中的兩老，甚至四老，在大都市打拼。他們既不從事偷騙搶盜，也不從事俗奉鄙獻，他們打一份死工，他們以為在拼命了。他們妄想他們在大都市買一個房子，做個體面的城裡人，然後……然後沒有了。做個體面的城裡人，已是這群打死工的唯一也是終極的心願了。他們嫉妒他們的老闆，豬一個都可以掙那麼多，狗一樣都可以活的瀟灑。而在我看來，這些老闆只是比我們更玩命。自古生意都靠賒，從來上位都靠借。我想我是很看透了這起其中的道理。我們都知道李嘉誠，卻從來都不統計結伴李嘉誠去香港的人現在還有多少個生存。一將功成萬骨枯，這個遊戲你需要足夠的玩命。原生態的人吃人游戲裡，你家中的兩老以及四老都不可以存在。你甚至不可以有子女，你不可有朋友。你只有你自己，以及你無止盡的欲求，你即將在這個社會里成功。這個概率以及原理等同打劫銀行，中國十幾億人，每天都有十億人準備打劫銀行。關鍵的問題是，你是否忍心殺死和你鄰居的保安以及你同學的銀行營業員。如果你覺得你是獅子，唯一一次失敗就是輸給另外一個獅子。你沒必要避忌這個滿是裝綿羊的世界，你一定能成為一個擁萬貫家財的人。到時候你可以鄙視我之餘施捨我一點財物，然後告訴我，你在煩惱什麽。你問我為何我不去參與殺戮？我讀得書多。古人曰：高堂在，不遠行。為何沒意思我都妒忌，為何沒意思我偏偏說起。我啰唆了半天，其實我也不知道我在說什麽。我又何嘗不知道成功的速成法，只是做不做，是我的個人抉擇。你們可以覺得我是失敗者，徹底的失敗者，徒有一腔熱情。但是我從來沒打算加害乃至以我的同胞們為食物。這幾天我覺得我已經死了，我是徹底的死了。因為我接下來的人生也許會做很多違心以及無奈的事情。但這真的不是我所想，我也只是一個人。你需要獲得所謂的世俗成就其實很簡單：媚俗、暴力以及玩命。和澳大利亞電影一樣，在一片空白里找到出路。你不在乎你的成就即使你多年後覺得庸俗粗鄙，你只知道這是你的速成法。全社會都在速成，你這個吃飼料雞大的人沒有資格和我談走地雞的營養價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