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季讲述了Win和Kwan如何开始直至互生爱意.第二季中,Win将解开上一季中与Kwan产生的心结,完成他的情感救赎,同时也面临着新问题-毒品.故事将聚焦在他如何染上毒品,以及Kwan对他的引导.
首先说两人的和解.第一季中制造了校园丑闻的Win被迫离开泰国去美国,可是回避并不能让他解脱.这桩丑闻如噩梦一般缠绕在他心头,Kwan忧怨的眼神也在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不断说服自己,尝试各种办法让自己幸福,可始终感到迷茫,失落,悲伤.正是这个时候,毒品进入他的生活,成了抑制心痛的止痛剂.
在纽约家中的床头柜里锁着Win在泰国使用的手机,手机里是关于同学,好友还有Kwan的消息.他以为锁在角落,不去触碰,一切就能过去,新生活就能开始,可心阻止不了他去想关于泰国的一切.那部手机里的生活才是他情感的依托,他的心遗落在了泰国.一次受伤后,Win终于忍不住打开了手机,看着同学,好友发在社交圈里的日常生活,他第一次不由自主地,发自真心地笑了.当看到Kwan的照片时,他哭了,伤心无法阻挡地再次袭来,这一次连毒品都驱不散他的悲伤.
嗑了药的Win在夜店里始终嗨不起来,反而产生了幻觉,看到Kwan带着一脸怨色正站在自己面前.他慌乱而逃,可无论走到哪里,Kwan就跟到哪里,在地铁站,在街头,在车厢...他一路逃,那个人一路跟.逼急了的Win与幻觉中的Kwan在纽约时代广场对峙,他问:“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累了,如果你再沉默不语,请从我的世界里消失.”这一次浮现在他眼前的是Kwan流泪的眼,听到的是带着失望和心痛的质问:“Win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一瞬间他醒了,脱口而出:对不起.原来横在彼此之间的是一句真挚的道歉. Kwan的幻相消失了,站在人流不息的时代广场中央,Win当即掏出手机给Kwan发出了“对不起”,并告诉朋友他必须要回泰国.
Win 一直是个骄傲的男孩,生活中被人追捧,被人围绕.外貌,家境优越的他根本没有照顾别人感受的意识,所以在他的认知里,既然自己都竭力解释了,对方怎么可以不接受. 以自我为中心,不顾及他人,不懂换位思考是他性格中的缺失,通过自我发现与承认对Kwan的爱,他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过失,与幻觉中的Kwan对峙实则是与缠绕自己的心魔对峙.他困惑自己陷于悲伤不能自拔,找不到出路,找不到答案,在纽约时代广场上,那个只有他自己知晓的瞬间,迷思被破解了,原来Kwan的眼泪是他一直处在悲伤中的根源.全情投入地爱上一个人就一定会在乎她的感受,她的悲伤也就成了自己的悲伤.如果说第一季是爱而不自知,那么现在Win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顿悟的那一刻,所有的负担与纠结烟消云散,应该是他来美国后心情最顺畅,同时也是最急迫的时刻—急着回去当面向Kwan道歉.现实中,每当遇到心无他人的朋友,我总是想,他们会不会也因为遇到爱情而改变？
开窍的Win焕然一新,曾经那个无心的男孩变得很有心,归国途中,他给Kwan买了玩具小礼物(我试着查找鳄鱼夹手指玩具的寓意,但没找到,可能只是个整蛊玩具而已).如果非要深究礼物的意义,个人认为,可能是Win并不知道Kwan喜欢什么,不过心里记挂着一个人,便会时时刻刻想到这个人,看到好玩的,有趣的,好吃的都会想和她分享,自己觉得好的,喜欢的东西也想送给她.
回到泰国的Win终于站在了Kwan面前,诚恳地向她道歉.如果说第一季中的辩解让人看到一个自以为是的直男,那么第二季中的道歉则让人看到一个放下自我的暖男.此次道歉可作为一个好的范例供大家学习.台词是这样说的:“ 对不起,我很伤心让你哭了,我不应该不顾及你的感受,我明白你讨厌我,恨我.如果可能的话,我想让你原谅我.真的对不起.”首先反思错在何处,其次恳请原谅,态度谦卑. kwan说: “如果你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原谅你,但是让我像以前一样相信你,我现在还做不到.让一切恢复原样,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希望你能理解.” Kwan的这段台词阐述了一个普遍真理:摧毁信任轻而易举,重建信任不容易,被伤害过的情感难恢复如初.感情是个玻璃球,一旦摔碎了,很难弥合,即便补好了也有裂痕留下.
Kwan是否能原谅自己对Win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也由不得个人意志决定,最重要的是能够站在Kwan面前道歉,给自己做一个交代.所以他会说: “这样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爱情在某种层面上是借由爱对方,让自己成长,完善自己,成为更好的人.
整件事还可以延伸至另一个话题,关于爱情中的骄傲与卑微.在此不做展开,我想说的是,Win在这件事中的转变印证了张爱玲的那句名言: “遇见你,我变得很低很低,一直低到尘埃里去,但我的心是欢喜的.并且在那里开出一朵花来.”
接下来的天台聊天是两人的重头戏.这是一次深度对谈,包含精神和认知上的碰撞.Win尽管在爱情里不复曾经的骄傲,但是他独立,自主的意识没有随之消失,也不表示他会因为爱放弃自我,所以两个人依然会因为各自想法不同产生歧义,但不会说服,强求对方理解自己.Win吸毒被Kwan发现,放心不下的Kwan尾随他来到天台.两人的聊天从对仰望星空的感受开始.Win说:“久久仰望空荡荡的天空,会让我们心情平静,是目光涣散的那种,不去找星星.” Kwan听从他的建议抬头仰望天空,发现确实感觉不一样.她说: “以前每一次看星空,总是不自觉地去寻找星星,没有一次例外.” Win觉得这样也挺好,有目标.紧接着Kwan和Win分享了自己的奇思,她说:”每当我望向远方的星星时,总感觉世界上的病毒离我们远去,如果从星际看我,我可比那些病毒小得多.” Win表示这样的想法奇怪,不过自己也曾这样想过.
这段对话可以看出两个人对待生命的不同态度.一个漫无目的地仰望星空感受平静,一个执着地追寻星星. Win着重体验,Kwan看重目标.我个人很喜欢导演安排的这一段场景,因为与心灵的对话通常发生在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尤其是夜深人静时分,仰望星空,任由思绪飘荡,褪去繁华与浮躁,感受真实的自己. Kwan关于病毒,宇宙与人的奇思说明她已经有了超越自我的意识,能够从更宏大的视角审视自己的存在.其实两个人在关于宇宙与人的思考上是同步的,Win能够理解Kwan的“胡思乱想”. Kwan能在Win面前自然地说起这些想法从侧面也能证实这一点.这段关于星空的对谈是进入正题的前奏曲,揭示了两人的相似与不同,为观众理解两人随后在看待吸毒问题上的分歧做铺垫.
Kwan告诉Win她已经知晓吸毒的事,问他是否已经上瘾,吸后是什么感觉,是否打算戒掉.Win告诉Kwan:他没上瘾,有就吸,没有也没问题,他能控制住自己,没打算戒.在Win看来,他认为吸毒是正常,稀疏平常的事. 可在Kwan看来吸毒本事就不正常,有损健康,毁坏生活,也是违法的. Kwan无意和Win争吵,只是想知道他如何想的.Win告诉她,这是在学习认识自己,他能从中感觉到变化,有时候能感到幸福.Kwan反问真的幸福吗？Win迟疑了,不能确定. 我个人不评价,不判断这两种观点的对错,很显然Kwan代表主流价值观/文化,而Win则是非主流,有点像60-70年代的美国嬉皮士文化.
在吸毒这件事上,Kwan没有否定,更没有批评或者指责Win,她是抱着了解他的心态在与Win对话.这是他们能够敞开心扉对话的基础,在前一篇文章中我提到,Kwan经历了价值观重建后拥有了更宽广的心态看待,理解,包容现实世界,具备了更强的理解和包容力.她从未站在居高临下的位置上以主流文化批判非主流,至始至终,她都处在平等的位置,从人的角度表达自己的疑惑,以及对Win的关怀.关于Win所说的通过吸毒学习认识自己,不是他为自己辩解,是真实想法,符合他的个性与习惯.本质上,Win是一个通过感官体验认知生命的人,无论是上文中提到的仰望星空还是前文中的酒精与性都与体验有关. Win吸毒不是自甘堕落,不是自我放纵,而更像嬉皮士文化.他坚定的告诉Kwan不是因为别人都吸,他才跟着吸.Kwan会提出这样的质疑说明她还不够了解Win.一个有独立思考与质疑能力的人是不可能随波逐流的.上世纪60年代的嬉皮士们留长发,吸毒,崇尚远东的神秘主义,有人说是垮掉的一代,我们可以完全不赞同他们的种种行为,但不能否认他们对生命意义的探索.
Win的幸福感获得需要依靠外在的刺激,而Kwan的幸福感来自自身. 她告诉Win: “我觉得有比自己的幸福更重要的事,比如家人,朋友,自己的前途之类的.”这说明Kwan的价值观已经从小我发展到了大我,也只有心智到达这个层面,才够资格成为他人的救赎. 依据马斯洛人类需求五层理论,Kwan已经达到了金子塔尖:自我实现. 当人类需求上线得到满足后,还有什么能让人产生幸福感？我想,剩下的应该是给予,奉献,帮助他人.Kwan最后告诉Win:“我或许不能完全明白,但相信你足够坚强,能够自己创造自己的幸福,而不依靠外在的东西.我相信,如果你想戒,一定能戒掉.”导演赋予了Kwan这个人物很高的立意,首先她人格健全,其次超越了一般人,建立了宏大的人生格局观,最可贵的是她具备人文关怀.如若没尊重,信任,理解,以及怜悯不可能换来Win对她的真心感谢.
天台对谈以感谢彼此作结.Win感谢Kwan为他做的一切,Kwan感谢Win对她的坦白与信任,同时袒露了自己对他的牵挂.她说:”如果你出了事,我想我会很难过.”此时的Kwan正在和Mok交往,但是心里最割舍不下,最牵肠挂肚的人却是Win.对于这份情愫,Win了然于心,他淡淡的,满足的笑了.两人各靠一边,静静侧眠在对方身边的画面是那么安稳,静谧,平和.让人萌生出,想把这一刻塑成雕像,永远定格珍藏的念头.因为这一刻是爱情.狂撒狗粮的情侣不是爱情,是作秀.爱情是两个人心灵互通一刹那的感受.刹那之后,可能两人从此各奔东西,永不复见,但悸动的一刻会永存心底.对于男孩子,年少时无疾而终的初恋,甚至是未曾开始过的暗恋都会成为抹不去的百月光,心头的朱砂痣.
深度对谈结束后,Win怀着痛苦,纠结的心情把毒品倒进了马桶.从满足感官上而言,他不想戒.这一点不难理解,所有人都一样.比如吃货们很难克制自己的食欲,贪恋口腹之快,昨天刚立下减肥的目标,今天又吃上了垃圾食品.实际上,Win戒毒的动力完全来自Kwan对他的期许与信心.冲掉毒品的Win烦躁不安,耳边不断回响起Kwan的话:“我对你有信心,你一定能做到.”毒品一但沾染上就不再受自身控制,但如同大多数瘾君子,Win过分自信,高估意志力,认为自己可以不被控制住.生理上的痛苦,心理上脆弱以及周边环境的多变让戒毒之路困难又反复.Win自身意志力本就不强,控制不住实属正常,尤其是Kwan现在有男友,根本不可能随时给他注射强心剂.
学校里,Kwan拦住了疑似吸毒的Win,两个人发生了争执.这次争执在意料之中,或者说如果不发生反而有悖常理. Kwan因为担忧而显得急迫,在情理之中.通常事关自己或者亲人时,我们容易着急,情绪失控.Win在Kwan心中的位置不言而喻,如若不重要不会如此牵挂.但戒毒的困难度Kwan无法明白,另外她疏忽了Win的骄傲.男孩子很不愿意在自己喜爱的女孩面前暴露短处或者窘态.Win确实还在继续吸毒,但不是Kwan所言不想戒毒,他不仅想,也试了.但他的骄傲让他不可能告诉Kwan:他的意志力不足以抗衡毒瘾.即便Kwan与他当面确认这一点,他都不能够承认.Kwan急切的态度让Win产生了被逼迫感.两个人的谈话不欢而散,一个努力说明:“我担心你,想帮你.”另一个回复:“不用担心,谢谢你的好意,我需要帮助会马上告诉你.” 事实上,两人争执发生的根本原因是把对方当作了自己人,尤其是Kwan.Kwan的男友Mok在事后说:一个是我的好友(Win),一个是我女友,但是你们都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就是一个外人.
争执之后Kwan丢下一句:就这样,你随便吧.嘴上说不管了,心却做不到.看到Win连续几日没来学校,Kwan又开始担心,向Win的好友打听他的消息.生活中这样的例子随处可见,类似情况常常会出现在家人之间,父母一边又急又恼,一边又放心不下孩子,一边说从此再不管了,一边又操心受累.在东方文化中,但凡把对方看作自己人后,亲密关系会让彼此间的界限感消失.自以为一切在掌控之中的Win最终还是被毒品击垮了.在陷入昏迷之前,他用最后残留的意识给Kwan拨去了电话.电话另一端的Kwan心急如焚.急救室外,她满脸写着焦急,不安,心如刀割. 在第一时间见到苏醒后的Win,Kwan拉着他的手泪如雨下,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同一句话:求你戒了,Kwan求你,kwan求你... Win向她轻轻合了一下眼, 答应了.这一切印证了她自己在天台上说的那句话: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一定会很难过.
两人的互动在这一季中基本结束.第三季中简略地交代了结局,Win最终戒了毒,回归了正常生活,至于戒毒的过程没有描述,他和Kwan最终没有走到一起.CP党们对这样的结局可能会感到意难平.个人觉得,这样的安排更有深意.
Win在第二季结尾向好友Mok袒露心声时说过:“我喜欢Kwan,我和她之间有什么东西互相吸引着,但从今往后,仅仅只会是吸引,Kwan不会真的喜欢我,我这样的人和她那样的人是没办法走到一起的.”在这里,Win给他自己和Kwan的未来已经做了决定.他们彼此喜欢,但是很难长久地相处下去.可以试想如果导演拍摄了戒毒的过程,那么两个人将会出现多少的意见不合,争执,纠结...正所谓老生常谈的相爱容易,相处难.
Win不认为Kwan会真的喜欢他,这需要看如何定义何为”真的喜欢”.如果说,“真的喜欢”是指纯粹的情感与精神上的互通与吸引,那么Kwan是真的对Win有感觉.如果“真的喜欢”还包括欣赏对方的行为举止,接人待物等等,那么Kwan不会认同Win. Win对两人的关系作出了选择,他选择让Kwan走一条安稳且熟悉的路.仔细琢磨,有时候作出放手的决定正是出于无私的爱.
此外,我猜想导演或许希望Win能够真正获得来自内心的力量,自己创造幸福,不需要外在的刺激或帮助,不仅指酒精与毒品,也包括Kwan.从佛法的角度看,人最终的目标是抵达彼岸,到岸后自然不必执着于渡你的船.对Win而言,Kwan就好比那条渡船.这个比喻或许有些言重,也可以用孩子在大人的帮助下学习走路作比,可以看作Win在Kwan的指引下学习认识自己,当能够离开外援,凭借自己的力量获得幸福时才算真正完成救赎.从这个角度看,也就不难理解导演对结局的安排.以上原因均是个人推测,当然大可以把他们安排在一起,最有力的证据是Kwan本人并不喜欢那条熟悉的路.所以在这篇解析的尾声,稍微聊聊Kwan和另一个男孩Mok的关系.
Kwan和Mok的交往像一场三人行,中间始终夹着Win.他们更像是朋友而非情侣,擦不出火花,犹如一杯温开水.尽管Mok是个好男孩,和Kwan也有相似之处,对Kwan来说,算得上是条熟悉的路.但在交往中,Mok像一个附和者,做不到像Win一样,在精神与思维层面上启迪Kwan.Mok与Kwan, 在看不见的软实力上不对等.
Win曾说,自己这种人没办法和Kwan在一起,但Mok可以.其实他错了,Kwan的生命里不缺另一个好孩子,不需要附和者.两人黯然分手时,Mok对Kwan说:“你不用再违背自己的心了. 他们心知肚明,Kwan对称呼Mok为男朋友感到不自在,牵手也觉得别扭...可见这是多勉强,多为难自己的感情.她对Mok没有感觉,却钟情于在诸多方面与自己皆然不同的Win并非完全不可用理性解释.本质上,Kwan追求自我完善,不会停滞在熟悉的舒服区,那些未知的,陌生的,不同的人与事更能吸引她的目光,点燃她的激情.爱情最好的样子是通过爱你完善自我.Kwan对于Win来说是救赎,那么Win对于Kwan而言就是激发.并非一定要happy ending,大团圆的结局才是美好的,成熟的爱情,有时正相反.
泰剧《荷尔蒙》中的3对CP解析至此结束,剧中其他CP组合也都各具代表性,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看剧.最后的最后,我有几句话:这对坏男孩与好女孩的组合确实很带感.但现实中,尤其是PUA,人设,杀猪盘等等大行其道的当下,对大多数普通的年轻女孩而言,千万警惕出现做圣母拯救浪子的念头. 其一,能够达到Kwan这般觉悟的年轻女孩不多,其二,像Win这样的男孩就更少,就算两者都凑齐了,那么女孩子也一定需要有强大的内心作为支撑. Win和Kwan是一对精神情侣,这是一场没有下半场的精神恋爱.如果爱情的力量能够拯救一个人,那自然最好不过.我个人的立场是,如果遇上了是难得的缘份,但要警惕打着拯救的幌子行伤害之实.恋爱是什么模样不重要,重要的是问问自己:在恋爱中,我成长了吗？
愿大家闲暇时,仰望星空, 感受平静,体验渺小,创造出自己的幸福！
----2020/12/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