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日

［因為看完這部片子覺得太怪了，但又無法不去想，就去找了一些評論文章看看。這篇是講的比較合意的。因為時間問題 用了AI翻譯，然後我有在此基礎上修改］ 作者：Alissa Wilkinson 2024年12月5日 「约书亚·奥本海默（Joshua Oppenheimer）这部关于一个富裕家庭躲在地下掩体中的末日题材音乐剧，散发着一种宁静却令人不安的氛围。」 ——— 导演： 约书亚·奥本海默 类型： 剧情 / 奇幻 / 音乐 / 科幻 时长： 2小时28分钟 评级： 未评级 ——— 约书亚·奥本海默堪称我们这个时代关于“认知失调”（cognitive dissonance）的伟大诗人。他的前两部电影《杀戮演绎》（The Act of Killing）和《沉默之像》（The Look of Silence）表面上是关于1965-66年印尼大屠杀的纪录片，但从根本上来说，它们更关乎人类心灵——或者说灵魂——如何极力为自己的冷血暴行找借口。这远远超越了单一历史事件，而是深入探讨了人的本性。在那些影片中，那些制造大屠杀的刽子手似乎毫无悔意，仿佛内心某个部分已经彻底腐烂。

这些电影让人不寒而栗，而《末日》（The End）同样如此。当我第一次听说这部电影时，它听起来不像是奥本海默会拍的作品——这部由他和Rasmus Heisterberg共同编写的电影，不是纪录片，而是一部歌舞片。故事发生在不远的未来，一个家庭生活在庞大而奢华的地下掩体中，而地表世界早已化为火海。更讽刺的是，这场灾难正是他们一手造成的。 这个家庭的男主人在地球尚存时是个石油大亨，极力维护化石燃料产业，同时也是家人的慈父。他在电影的名单里仅仅被称为“父亲”，由迈克尔·珊农（Michael Shannon）饰演，他的歌舞功底令人惊喜。他的妻子（蒂尔达·斯文顿 Tilda Swinton 饰）曾是芭蕾舞者，如今神经质地在他们的精美房间里四处走动，调整装饰——这些墙上挂着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杰作，都是他们逃亡时带来的。 他们的儿子（乔治·麦凯 George MacKay 饰）在地下掩体里出生，如今二十多岁。他在这里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被所有成年人悉心照料，甚至可以说是被溺爱着——包括父母和几个被他们允许留下的仆人。他最好的朋友是母亲最亲密的朋友（布罗娜·加拉格尔 Bronagh Gallagher 饰），一位昔日的顶级厨师。他们的家庭成员还包括一位和蔼的管家（蒂姆·麦克纳尼 Tim McInnerny 饰）和一个脾气暴躁的医生（列尼·詹姆斯 Lennie James 饰）。在这几十年的时间里，一直是他们几个人一起，地面上几乎已无人存活。 通常，歌舞片会用歌舞表达角色的强烈情感——渴望、恐惧或激动。但《末日》却反其道而行之，因为对于这些避难者来说，情感是个棘手的问题。他们唱着优美抒情的歌曲，伴随着管弦乐的激昂旋律，有时还会跳舞（奥本海默亲自创作歌词，配乐由约书亚·施密特 Joshua Schmidt 和马里乌斯·德·弗里斯 Marius de Vries 负责）。但在微笑的间隙，他们的脸却不时露出僵硬的惊恐，眼神空洞无神。奥本海默通过冷暖光线的切换，强调他们内心摇摆不定的情绪——他们自己却无法正视这些情绪。 随着剧情推进，我们慢慢发现，这个家庭已经习惯于把所有情绪压抑下去，只留下表面的祥和。他们一旦表现出悲伤或痛苦，就会立刻互相道歉。他们制定了一些口号，比如“团结在一起，我们的未来一片光明。”当父亲回忆起他曾经摧毁的世界时，他只会反复念叨：“哪怕只是想一想，都觉得美丽无比。”每次谈到那位厨师时，他们总是说：“要是没有她的蛋糕，我们会怎样？” 这一切都令人毛骨悚然。我不禁想到汉娜·阿伦特（Hannah Arendt）关于“陈词滥调”（clichés）及“刻板短语”（stock phrases）的观点。她写道：“其作用是保护我们免受现实的冲击——即免于所有事件和事实仅凭其存在就对我们的思维注意力提出的要求”（“function of protecting us against reality, that is, against the claim on our thinking attention that all events and facts make by virtue of their existence.”）。而在这个家庭面前，现实是极端残酷的：他们最终都会死去，很可能远在地表的大火熄灭之前。很难想象，当父母去世后，那个儿子会独自留在这个空荡荡的地下掩体里，周围是艺术品、家具、书籍和无尽的沉默。 他们假装餐桌上的酒并没有变酸，编造关于过去的故事，把父亲描绘成仁慈的企业家，把历史塑造成他们愿意相信的样子，而没人能够驳斥他们。他们唱着“我们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直到一天，一个陌生人闯入——一个年轻女子（摩西斯·英格拉姆 Moses Ingram 饰），她也背负着自己的罪恶。 说实话，我很难界定自己是否“喜欢”这部电影。我确实全程屏息观赏，因为它的走向完全难以预料。这是一部寓言？幻想？还是讽刺？当那个儿子站在尘土堆上高唱“我的生命和自由是与生俱来的权利”、“这座闪耀的山巅之城属于我，我拥有未来”，这些令人作呕的台词带有双重含义——或者远不止双重。“山巅之城”（shining city on a hill）最早源于《圣经》，后来被清教徒、约翰·肯尼迪和罗纳德·里根用来象征美国。它的象征意义不言自明。 和所有的末日艺术作品一样，这部电影的核心并不是一个假设性的未来，而是对当下的批判。现实世界中，我们每个人都在经历认知失调——毕竟，我们一边告诉孩子“吃完饭吧，因为世界上还有很多孩子在挨饿”，一边继续创造新的不平等。我们编织属于自己的神话，以减轻内疚。而当真相越加清晰，我们却发现面对它变得更加困难。 《末日》描绘的是一种可能的末日景象，也展现了那些原本可以阻止这一切的人，在面对最终结果时的心理状态。但观看这部电影的过程，也会让观众反思自己的处境——如果你还有良知的话。你每天又在经历多少认知失调？你依赖哪些虚构的故事？你压抑了多少真实的情绪？人类的心智究竟能承受多少这样的负担，才不会彻底崩裂？我们究竟愿意走多远，才能让自己忘记，我们到底是谁？ ⸻ 导演： 约书亚·奥本海默 编剧： Rasmus Heisterberg、约书亚·奥本海默 主演： Michael Shannon, Tilda Swinton, Tim McInnerny, George MacKay, Lennie James 时长： 2小时28分钟 评级： 未评级 类型： 剧情 / 奇幻 / 音乐 / 科幻 ——— 原文：https://www.nytimes.com/2024/12/05/movies/the-end-review.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