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佟晨洁播客安利,看了《近乎正常》(Next to Normal)。 这部普利策戏剧奖作品讲述Goodman一家看似正常、实则分崩的生活,围绕患双向情感障碍的母亲,层层展露家人的影响与应对。官摄版两个多小时,每分钟都移不开眼。摇滚音乐、复调交织、信息量饱满、人物立体而有戏剧张力、意味深长。
母亲Dianna,经历狂躁、抑郁、幻觉,16年间幻想早年死去的儿子还在身边。她的治疗持久、困难,在电击疗法后失忆又恢复,以承认、接受儿子去世的事实为阶段性治愈。“You will be remembered... but you can go.”
父亲Dan,为了维系家庭正常运转,实际强撑镇定、内心压抑。最后Dan在面对心理咨询的提议说"yes"的时候,是承认并开始之面自己的精神问题。
女儿Natasha(演员太好看了超爱),像是哥哥的“替身”,不被看见也不被理解,反复试探于说脏话、叛逆、吸药、想爱怕爱,她内心千疮百孔、希望被关注。最后母亲记忆恢复终于接受儿子去世、看见女儿的对话,"We don't have to be perfect... We just have to be next to normal. We can get by."
儿子Gab,已故却是幻想中的完美形象,其实不止存在于母亲的想象中,也影响着家庭里的其他人。 某种程度上,Dianna反而是家庭里“幸运”的存在,被看见、被照顾、被关怀。而Dan,他甚至不敢直面生活里的负面,强撑表演出积极,他没有放弃,却时刻将琴弦绷紧,令人心疼。病痛是一种伤害,但有时也成为一种喘息与短暂解脱。就像英国戴安娜·阿西尔《暮色将尽》里描写的,每周高强度往返于照顾母亲与工作之间令阿西尔出现高血压现状,她坦言这个既是个警告,也是个解脱,解脱是因为找到了不舒服的真实理由,不是想象出来的。这对于她可以短暂脱离照顾母亲的角色。还有Natasha对待爱情的态度,她希望被看见、希望被爱,可是她不知道如何如何接纳展露在她眼前的爱意、不知道如何去爱,更不知道如何去接纳自己在全家人的视野里拥有一份爱情。她成绩优异,拥有爱好,可是这些却不是她真正想要;她语言不羁,行为叛逆,她内心清楚知道这些是不健康的举止,而这些不过是她索取关注的方式。甚至在终于被母亲看到后,她也全然不奢求更融洽的状态,只要,只要近乎正常就好,就可以度过难关,get by.
见到不少影视作品将结局定格在看似皆大欢喜实则难摹现状的“痊愈”。而Next to Normal独树一帜而深刻地诠释了平凡的真相,生活没有那么完美,带着伤痕与破碎,依然值得继续向前。
想起史铁生《好运设计》构想的完美人生,里面离不开难过、苦痛等负面存在,但好在这些都能够被度过、跨越。正是这些不完美的存在,构成了我们最棒的人生。
近乎正常,是常态,也是放下完美执念的更自洽的状态。 近乎正常,就好,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