映前导赏提到一个很有趣的问题,就是本片中的女主角有工作,且这工作是一名报社的记者,因此四处奔走,观众也跟着她的视角去了好几个不同的地方,还有女主角没有去现场但是在报社听到的消息里,也有某地发生了某事这样的话,对于当时的香港地理是一份很好的资料。这种丰富对于这个题材的电影来说很难得。1955年的电影,那个时代关于男女平等的宣言有了,但是怎么在家庭中实现,这部电影做了很好的阐释。这部片子的女主角可以说拥有了完美起点,受过高等教育,觅得一位收入不菲的夫婿,生了三个可爱的孩子,家中有数位佣人帮忙一起照顾小孩。但她想要参与社会工作。从片子中也可以感受到当时的时代氛围,虽然是50年代了,在香港这样开放的地方,同时也是中产阶级的生活中,女性还是在承担“贤内助”、“花瓶”的角色。女主的能力被伴侣轻视,哪怕她受了高等教育,拿到了文凭也是如此。男主厉声要求女主去接机,因为不去损伤他的面子,别人为他设宴,也需要妻子到场,否则也损伤他的面子。至于女主本人所参与的社会生活,必须为他的事情让位,也必须为家务让位。可以看出对于当时的很多男性来说,女性仍然以某人的亲属的身份在生存,被以某男人的XX来确认归属。这也让女主的一位朋友不敢结婚,因为不想放弃自己的工作。结婚之后要面对更多具体的问题,除了照顾支持男性伴侣,还有一个重要的方面是生育和抚养小孩。小孩因为从小得到母亲的陪伴多,所以依赖母亲,这种依赖进一步地把母亲拴在孩子身边,如果母亲想要挣脱,无数双手涌了上来,把这位母亲塞回“她应该在的位置”。这种恶性循环看得人不寒而栗。片子的最后,男主的母亲先是劝女主放弃工作,回归家庭,直到女主屈服,才转向男主,质问他小时候不是很讨厌重男轻女不让妹妹上学的父亲,青年时不是写了《男女平权论》,为何做的事却是逼女主成为他的附庸。这种安排也非常真实,被旧的观念所束缚的人们,总是先要求女性退让。而且片中女主所做的事情完全是正常人的反应,但家庭的决策权、话语权完全在男性手上,男性的决定才能影响家庭的未来,直到影片结尾仍是如此。当然,片子想传递的是女性视角的内容,女主有自白“我是一个女人”,说她也接受了教育,想要为社会做事。这段自白并不如何深刻,但很打动人,因为电影的主角是无数女性的缩影,是女性一直都还在面对的问题。比较惊喜的是这部电影的小女孩是萧芳芳所出演,曾经看过她出演的《女人,四十》,影人的一生也用电影记录,还都是好片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