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已经很包容同性恋了!”
“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觉得你们不一样。”
“你们都是正常人。”“你们人接触起来都还好啊!”
这样的话,从大家的嘴巴中说出来,自然又流利。
“那你们怎样做爱呢?”
“你们是不是都很有钱,都很会玩?“
”你们是不是在自己圈子里从来不缺朋友?”
“你们是不是一个看脸的群体?”
“你们的生活是不是很混乱?”
“你们为什么就会爱上同性呢?”
这样的话,一般的人当然不会说出口,因为我们已经给自己贴上了“友爱、宽容、进步、和谐”的标签,这些标签不允许我们问出这样的话,即使心里的疑问比上述的还要多,还是摆正自己,装模作样地感叹道:“你们和我们一样,没有什么不同,让世界赐予我们相同的爱吧!”
这就是整个社会对“包容”一词的畸形理解,我远远地看着你,不关心,不接近,你继续保持你自己的个性和性取向,我也继续保持着我的偏见和歧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这就是包容,也是大众能给得起的宽容。
之所以对你包容,是希望你离我远一点。
对于国人来说,对于同性恋的态度,是很自然地拔高了自己的姿态的,但总是心口不一。在自媒体和国外同性运动爆发的今天,如果你敢大声说出自己对同性恋的不满,是会招到周围人的鄙视的,“愚蠢、肤浅、落后、”这些标签会随即而来,即使你的内心根本都不是这样想的,为了顾及自己的形象,在媒体和社会舆论的要挟下,还是会强迫自己说出言不由衷的话。
在没有接触到同性恋时,我们怀抱着一种“悲天悯人”的态度,想象着自己做为新时代进步的女性,应该跟上社会发展的步调,对这个群体给予一定的尊重和理解,同时也是向周围人标榜,你看我多进步,我多关心社会群体,我多么有内涵,但我就是和大众一样,扛着一面“社会进步”的大旗,声势浩荡地走在前头,却在阳光晒不到的地方继续无视着,或者是继续歧视着。
所以你看,包容的畸形运用不仅是在异性恋人群对同性恋人群之间,甚至在异性恋人群和异性恋人群之间同样存在,就像一座还在休眠的火山一样,表面看起来一片美好,但是底下暗涌的猜忌与怀疑,歧视与不满,都如沸腾的岩浆一样蠢蠢欲动,等着合适的时机一触即发,唯有距离能使得这种紧张的局势稍微缓解一下,这里的距离就是上文提到的“包容”的畸形运用。
和同性恋朋友聊天,她说的最多的词是孤独,即使在异性恋的社会里面同样存在此类情绪,但对于同性恋的人来说,他们选择的倾述的渠道是很少的,绝大部分都局限在圈子之内,所以隐秘的变得更加隐秘,偏见的变得更加偏见。
一个群体的诞生,会模糊了个人的所有的个性和品质,所以大众常常会以一个群体来表示一类人,当被归到同性恋这个群体时,你个人的性格和品行,都在大众眼里定型了,你唯有十分出类拔萃,才能稍微争取一点话语权。
在写文章之前,我试着查过一些资料,想统计一下国内到底有多少同性恋人群,但是遗憾的是没有很官方的数据出来,这说明,在相当开放的今天,要站出承认自己是同性恋,仍然是一件很难的事情。这不是在“平权”二字的庇佑下就能干出来的事情,这需要考量,也需要时间。
之前蔡康永在奇葩说上情绪激动地提到过同性恋的事情,声称自己有时候也感觉很孤独,并表明自己不是怪物,也不希望大家把同性恋人群看做怪物。看到这么一位可以说是德高望重的人讲出这样的话,我还是感觉震惊。他的成就,是很多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但因为他是同性恋,他在做出成就的路上不仅要付出更多,也要背负更多,但是一旦涅槃,定是光芒万丈。
所以出现在公共视野里的同性恋人群,总是那么耀眼,颜值高,谈吐气质佳,有个性,有想法,有创造力,得到了很多人的喜欢和拥护。

苹果CEO蒂姆·库克

《水果硬糖》女主艾伦-佩姬

美国脱口秀主持人Ellen Degeneres

德国自由民主党主席基多·威斯特威勒(右)与“男友”迈克尔·穆隆兹

柏林市长克劳斯·沃维莱特

《妙警贼探》男主角
Matt Bomer

《越狱》男主Wentworth Miller
一方面来说,确实是同性恋者平权的一大进步,另一方面来说,因为同性恋者毕竟是小群体,出类拔萃的几个人抬高了大众对他们的期望值,一个很正常很普通的同性恋者又会遭遇到另一层面的歧视,可以说,在同性恋群体里面,“阶级划分”可能更严重,“马太效应”更强,优秀的更优秀,平庸的更平庸。
这当然在异性恋的社会也会出现,但因为基数太大,异性恋的群众就认为自己所在的群体是正常的,把自己当做标准,把其他小群体当做异类。所以你要一个同性恋者讲出对异性恋的看法,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反过来,异性恋不仅对同性恋者投来异样的眼光,同时也会无形中提出要求,尽管大家都是平等的存在,这就是群体的力量。
我身边有同性恋的朋友,直到前几天一次的深谈,才发现自己身上的“愚蠢”性,这无可厚非,同性恋群体会发生的事情,同样会出现在异性恋人群身上,只不过因为性取向的问题而被过分曝光,所以标签化才会更严重,两个群体之间的隔离也会越来越强。
记得有个同性恋朋友说过,她会先喜欢一个人,再去喜欢看她的性别,她说不定以后还是会喜欢男孩,但是前提是爱的是这个人,而不是这个人的的性别。
我的偏见和歧视就是在跟她们的接触中一点点减少的,我仍然是一个坚定不移的直女,但我希望我的同性恋朋友们能够大胆地爱,强烈地生活,虽然现在的情况下,我也并不建议T们勇敢地出柜,但我希望我们都是幸福的,并且无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