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慎点。
对我来讲故事到第二季才变得好看,但线索埋在第一季漫长的日常中(漫长到二刷了我也不记得细节)。
第2季玛来到小镇,发现木屋石屋都建在沼泽地上,地基软塌地动山摇,随便发生点气象灾难就塌房。
有时候甚至不需要气象灾害,青蛙一家去钓鱼,忘记解下拴船的绳子,牵走木屋阳台/码头一根柱子,塌房。
青蛙说“回来再修吧”。
这种对安全感的放弃,像日本311大地震核泄漏时代,食用油油罐混装时代,各地气象灾难旱灾洪水轮番上阵时代,某国推翻罗诉韦德案失去堕胎权,安全感危若累卵的我们,没有选择的选择,世界已经这样了。
“房子里什么贵重物品都没有,我们贫穷又自由”,于是塌房随便塌。
于是她们唱道:“会杀人的鸟,不是什么大事。骑蜗牛,不是什么大事。吃苍蝇,不是什么大事。”
可是小青蛙有心爱的一堆玩偶和一柜子弹弓,老青蛙有心爱的船模和领带,小蝌蚪有心爱的…哦她没有,她随身携带心爱的狼牙锤和爆炸蘑菇。这些心爱之物塌房的时候也会变成废墟吗?
于是2011年311地震之后断舍离/极简主义开始得到更多关注,如果无法保全一切,我们应该选择抓住点什么?
如果只能保全一只鞋,如果一定要忍受另一只脚穿着袜子踩在泥地上,如果头发里一定会有木棍和树叶,那小安至少还有书包(和藏在里面的音乐盒),莎至少还有操控人心的领导力,玛至少还有她的手账本。蜗牛有它的壳,大嗓门老姨有蜘蛛,小镇有地下图书馆/档案室。
战火,孤身一人,徭役,乱民互杀,一切就不足为惧。
故事从玛失去控制感而想逃进盒子里开始,在玛走出盒子里的“完美世界”,和好友一起面对月球结束。
也许玛的安全感来自于“我们经历了这些(什么把青蛙丢出高塔啦、砍掉蟾蜍一只手臂啦),你们还把我当朋友,我不再害怕(因为搬家)失去你们了”。不再害怕真实的自己不被朋友喜欢,不再害怕时空距离失去友谊。不再怀疑沼泽上的小镇韧如芦苇,坚如磐石。
塌房,不算什么大事,擅长种郁金香的家伙也擅长修理房屋。
最后剩下了自己,不是什么大事。拍拍尘土再交几个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