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博物馆,想起了莫奈在将他的画赠给法国的时候就要求必须在博物馆里展览,本片中一些艺术家也是同样的梦想,博物馆更“民主”,但是大多数博物馆需要政府或者其他组织来供养,艺术家愿意将自己的作品免费捐给博物馆吗?我觉得不太公平。
艺术品市场的泡沫人人可见,甚至很多作品因为天价拍卖才能被外界所知,何其可笑,可是如果泡沫消失了,艺术所面临的是什么呢?就如同片中那位苏富比的女性工作人员,她审视艺术品的目光和看其他商品别无二致,但是也正是她,给传记作家推荐了作家本人原本并不会看到的女画家的作品。
假设我们将一切推翻,如果作家是在博物馆中欣赏来自各个地方各种大师的作品,她当然会走马观花的赞叹于各种伟大作品,那幅女画家的作品,她有几分可能性看到,会有人对她说“这副作品你一定会喜欢”吗?
女作家从旁观者转为这个泡沫市场的一部分很是奇妙,也或许对于大多数收藏家来说,过程也是如此,正如那位被送了第一幅画的女士,爱人送的礼物就在她的生活里,她可以很清楚的描述出来第一眼看见这幅画的感觉,那段回忆通过这种方式一直存在,会有人责怪那位女士让这幅画失去了被更多人看见的机会吗?
关于收藏家,片中着墨最多的是一位犹太收藏家,他侃侃而谈着怎么通过交换艺术品的方式躲过各种手续费,还有艺术品市场中种种暴利,几十万几百万翻手几千万,对于这些商人来说,艺术的价值在哪里?对于那些被收藏几十年,除了收藏家本人,再无人见过的艺术品,这是不是一种酷刑呢?
但是镜头一转,我们看到了那位在他讲述从一件雕塑作品到他自己的人生经历,雕塑特定的姿势,被指定的书籍,艺术在何时存在?是在它被创作出来时,还是它存在于一个合适的地点时?
不仅艺术品在面临困境,艺术家同样如此。
贯穿本片的两位艺术家,Larry poons和Jeff koons,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对比。
poons,工作室是一间又旧又大的仓库,里面杂乱的摆放着各种东西,艺术家本人,穿着被颜料污染的工服,更像是一位油漆工,美丽的颜色,伴随着动人的音乐,变成纸上的杰作,而工作室外,有溪流,有草地,有森林,也有骑着机车穿梭其中的艺术家。我们想象中的艺术家不就是如此吗?
而koons,西装革履,他的工作室,更像是一个标准的现代化公司,忙忙碌碌的工作人员将他的想象呈现在纸上,而他,甚至连画笔都不用碰,更别说沾染颜料了,他可以被称为艺术家吗?那些在拍卖会上价格高昂的像是流水线生产出来的作品,可以被称为艺术品吗?
没有答案的问题,无数Jeff koons类型的作品会在拍卖会售出,无数人会像女作家那样偶然成为收藏家一员,当然,也会有无数Larry poons类型的人坚持在美术馆展览,更会有像犹太收藏家那样的人,让艺术品回归到它本该在的地方。
万物有价,万物永恒,一切都会变动,唯有艺术,一如初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