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匈牙利新电影# 杨秋彼时对形式感的迷恋还未使其陷入危险的境地中,芭蕾舞般高难度的摄影机运动与调度几乎集结了剧中人物所有张力,这是自电影史起始至今最出彩、有力的长镜之一,气势如虹,捭阖纵横,也顺时暗喻了错综复杂的ZZ力量的角力:Revolution理想主义、激进主义与基督教徒以及国家机器的代表——警察——的介入。在杨秋眼中,纯粹的正义与“利他”不可能存在于世间,因此对权力场域的产生及背后的运作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但凡一位熟悉杨秋的观者便会将此作与先前的《红与白》、《冬天的风》、《无望的人们》甚至《我的归乡路》等作品中的二元对立作出对位的动作,不过杨秋在这部作品中所表现出的思辨性则超过他60年代的大部分作品,甚至也远超70、80年代那些走向剧场化的作品。在《闪》中,杨秋不再制造纯粹的二元对立关系,尽管个体叙事一旦发生,就会遭到以大远景为背景下发生的歌舞活动中止,而在其早期的作品序列中,歌舞活动通常被调换为战争。然而在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的调度中,人物分组在这想像性与实际性结合的历史空间中进退场,但是其中却形成了一个特写——杨秋电影中最少出现的景别——对激进主义学生领袖的特写是否意味着一种对领袖的召唤。杨秋给予身着红衣的约瑟夫(理想主义的符号)充分的同情与理解,他拒绝国家机器的强制干预,也拒绝自己领导的左翼学生团体中部分人鼓吹的强硬手段,也因此,尽管鲜明的服装编码一度表明其立场,但在结尾也不得不脱去这件华丽的精神外衣,投入河流的怀抱,这一细节也可见杨秋对场面调度微小元素的编排之细心;另外,杨秋也没有过分批判那些激进主义的revolution份子,而教会学生的软弱、温驯的性格特征也更不值得肯定。杨秋到底做何表态,也为未来观者留下无穷无尽的解析空间。
2022.9.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