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见逍遥

尊重原作的翻拍剧再平庸，也胜过自以为是的魔改剧，类似的观点我在四年前评价《绝代双骄》的时候就说过了。这里再重复一下： “尊重原著”不代表一定能拍出好剧，但是这起码代表了主创人员的一种谦恭的态度。凭着这种态度，拍出来的作品就绝不至于差到令人难以下咽的程度，至少要强过那些通过肆意摧残原作中的经典角色、践踏经典桥段来赚取廉价眼泪的魔改剧。 2005年前后大量港台影视制作班底北上，促进了内地电视剧工业的发展。这批电视工作者经验很丰富，但是并不了解内地观众。他们眼中的内地观众审美水平要比港台地区落后20年，所以就主动把自己的水平放低到80年代的水平，以为这样更能适应内地观众的审美。像是唐人版《仙剑》、王晶版《小鱼儿与花无缺》这些魔改剧，里面那种反派嘎嘎乱杀，把主角团给杀穿了的抽象剧情，其实是TVB在80年代拍武侠剧时常用的，但是他们自己进入90年代以后就不这么拍了，因为他们感觉自己当地观众的审美水平起来了，过去那套撒狗血的手段行不通了，就老老实实照着原作拍了。 这批电视人北上以后，以为早就被淘汰的撒狗血魔改拍法在内地行得通，其实不是的。内地观众能看得出这些是很烂的剧作手段，但是很多时候没得选择。就以《仙剑》为例，这毕竟是中国第一部游戏改编电视剧，那会儿的国产游戏玩家很少有没玩过《仙剑》系列的，玩过《仙剑》的，就难免会对那部剧感兴趣。 当年《仙剑1》在我们当地的地方台播放的时候，我也是每晚追看的，一开始是寒假期间，每晚三集，一集不落地追，后来开学了，每晚只能看两集了，一直到最后一天，眼看着要大结局了，我豁出去了，连看三集把大结局看完，第二天起床晚了，上学迟到。老师问我为什么迟到，我很坦然地说因为看电视看到太晚了。下面同学都在嘀咕，说肯定是看《仙剑》看的。老师没想到我这么不要脸地承认了，说要叫家长。我说不用了老师，昨晚已经大结局了，之后我不会再熬夜看电视，也不会迟到了。然后同学们一片哗然，不是因为我跟老师顶嘴，而是因为听到《仙剑》大结局了，估计很多人都后悔没跟我一样把最后一集给看了。 虽然我这么真情实感地追了《仙剑1》的电视剧，但我还是得说唐人版《仙剑1》是烂剧。当年追的时候就是边追边骂，边骂边追，这么多年过去，我一直都清醒地知道它是一部烂剧，而且这个认知从未动摇过。这就好像青春期的男女有时候会无可救药地爱上某个人渣，他们不会后悔自己爱过人渣，但也绝不会因为爱过，就否认这个家伙是人渣。 唐人版的《仙剑3》大约也是部烂剧，但我不是很确定，因为那部剧我就没看下去。不过仅就我了解到的一点剧情来看，说它是部比唐人版《仙1》更烂的剧，这个结论应该不算太偏颇。之前写唐人版《仙3》的短评，我说安排重楼打不过邪剑仙这种逆天剧情，就好比有人拍《天龙八部》，让萧峰打不过丁春秋；拍《小李飞刀》，让李寻欢打不过龙啸云。现在想想，这种类比还是不够直观。重楼打不过邪剑仙这个杂碎，这种剧情的逆天程度，就好比现在有人翻拍《龙珠》，结果拍出来贝吉特打不过比克大魔王，注意不是孙悟饭的师父比克，是老比克，就是杂烩饭大王从电饭煲里放出来的那个老逼登。 之前看到一个说法是《仙剑》之后无仙侠。其实这个说法大错特错。 真实情况是，《仙剑》之后才有了仙侠。所谓的“仙侠”其实就是“类《仙剑奇侠传》”的简称。但是这里的《仙剑》并不是《仙剑》游戏，而是2005年唐人版《仙剑奇侠传》电视剧。 为什么这部剧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烂剧，却能收获这么高的评价？就是因为它的历史地位摆在那里。它开创了仙侠这个类型。 那么所谓的仙侠到底是个什么类型？说白了，仙侠就是娘炮儿版的武侠，或者说，仙侠就是缺少武德的武侠。 新老两版《仙剑》电视剧武德方面的差距通过李大娘的戏份就能很直观地看出来。同一个演员扮演，而且时隔二十年，演员还苍老了许多，外形条件不如当年了，但是毫无疑问，新版的李大娘是更可靠也更可爱的。 新版的主角团也几乎每一个都武德充沛，遇到问题，永远是凭自己的实力去解决，而不是哼哼唧唧地撒娇，或者无病呻吟地去探讨编剧自己根本就招架不住的哲学问题。 李逍遥的近战就跟这几年几乎所有国产武侠剧一样，透着一股《浪客剑心》的味道。当然，模仿真人版《浪客剑心》不丢人，因为还知道去模仿的，都是还算有追求的剧组。那些真正摆烂的，连模仿都懒得模仿，打戏随便对付一下就得了。绯村剑心的流派叫飞天御剑流，而李逍遥是真的会飞天也会御剑的。新版电视剧虽然在战斗中大量依靠法术，但是通过给主角团手部动作，特别是手指动作的设计，实现法术光影特效与主角手指动作的同步性，让观众感受到法术特效是施术者的肢体延伸，形成化虚为实的打击感。 与之类似的还有赵灵儿每次施法之前手上的结印动作，正是有了这种动作的韵律感，才让观众将演员的动作与实际伤敌的法术光影联系到一起去，而不是像大部分仙侠剧那样，演员在剧里看特效，观众在剧外看特效，都是看客，一点战斗的紧张感都没有。跟这版赵灵儿并肩作战的李逍遥，大概心里想的是，能在这么顶尖的女术士身边，哪怕每天什么都不做，就看着她结印，我都觉得是很幸福的一件事。 主角团中唯一不会武功的表哥同样武德充沛。不一定要会打架才能武德充沛。关羽武德充沛，诸葛亮也可以武德充沛。刘晋元遇到问题从容不迫地用自己的智慧去解决，就是一种诸葛亮式的武德。 目前比较受大家诟病的就是林月如战斗力偏低。其实她那个甩鞭子拔剑出鞘的招牌动作还是挺帅的，可惜攻击力有限。这个没办法，林月如最强的必杀技乾坤一掷在剧中确实很难直观展现。以游戏视角来看，乾坤一掷的逻辑很好理解，就是一种资源置换。玩家身上有闲钱，想要战斗轻松一点，那就靠砸钱秒怪。但是电视剧的主角，尤其是古装剧，从来都是没有钱这个概念的，钱没了稀缺性，乾坤一掷就成了施放起来毫无代价的纯开挂。 阿奴目前给我印象不深，演员形象很可爱，符合游戏，但是新版编剧大概为了避免像老版一样给她过度加戏导致观众尬住，所以对阿奴的呈现很收敛。至于唐钰，目前我刚看到第20集，他的隐藏身份才刚出来。前期跟阿奴一样，存在感不强，虽然比较能打，但是前几集对阿奴动手在我看来是不讲武德的表现。 新版《仙剑》的火焰、雷电之类的特效倒也没有特别逼真，但是与演员动作和战斗节奏搭配在一起是和谐的。法术特效我最喜欢的是对天剑的处理，把天剑做成万剑诀的变体，类似于天马流星拳和天马彗星拳的关系，每次李逍遥使用天剑时，无数小剑乒乒乓乓拼在一起形成一把大剑的过程，像女雷神的喵喵锤碎片组合成完整的锤子，也像钢铁侠的铠甲零部件一块接一块地飞向他的感觉。后续高阶的召唤类法术，目前只是从预告片看到一点，类似鸣人和佐助分别释放出九尾和须佐能乎的“开高达”效果，这种演出手法之前也被我很喜欢的国产动画电影《新神榜哪吒重生》借鉴过，我觉得比《仙7》游戏里使用召唤术以后直接变成天神的样子开始到处瞎溜达要靠谱。 新版《仙剑》能有机会彰显武德，是因为特效水平和动作设计理念的进步。但是说实话，新版《仙剑》的动作戏放在如今看来，并不能达到惊艳的水平。只不过国产古装剧缺乏武德已经太久了，对我们这些直男观众来说，新版《仙剑》的出现就是久旱逢甘霖。 至于唐人版《仙剑》的缺乏武德，有些人可能会辩解为时代所限，假如当年有如今的特效技术，唐人在动作戏方面也能实现新版的效果。我觉得未必。《仙剑奇侠传》中的蜀山派和御剑术等概念来自还珠楼主的《蜀山剑侠传》系列。如果说拿类似题材的电影来比，太欺负唐人了，那么我们可以看看比唐人版《仙剑》早三年开播的台湾版《新蜀山剑侠》是什么特效水平，那里面丁引御剑出鞘的力度和打击感是什么样的。《新蜀山剑侠》是马景涛和陈德容主演的，两个琼瑶剧专业户，然后唐人版《仙剑》却做到了比人家那部早三年开播的剧在剧情方面更婆妈、打斗方面更绵软。所以唐人版《仙剑》的缺乏武德根本就不是技术水平所限，而是创作理念决定的。主创一开始就是打算拍一部狗血婆妈的剧，那它当然就不会讲武德。 甚至可以说，唐人版《仙剑》系列的主创从来就没尊重过《仙剑》的游戏原作，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剑圣和酒剑仙的改名事件。如果说司徒钟改成莫一兮还可以解释为唐人不确定是否会拍到《仙三外传》、不确定是否拥有该角色姓名的使用权，那么独孤宇云改成殷若拙，就是单纯的不上心。《仙1》游戏当中提到剑圣时，非常明确地叫他“独孤剑圣”，就算是要给他改名，起码也是改成“独孤若拙”吧？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之后的唐人版《仙3》当中。稍微了解过一点游戏的都知道，景天是李逍遥的师公，结果到了剧中，非要安排一个李逍遥的客串，而且好像还给弄成了景天的前辈，似乎还比重楼都厉害。估计那部剧的主创一定以为自己加的这个《仙1》的彩蛋屌爆了，其实当胡歌掀起兜帽，抑扬顿挫地说出“李·逍·遥”三个字的时候，都快尬飞了。 主创大概光想着两个胡歌比一个胡歌更吸引眼球了，却没想好怎么解释景天和李逍遥长相一样的原因。我帮他们想好了，在唐人版的仙剑宇宙里面，可以设定李逍遥的爸爸李三思和景天的爸爸是双胞胎，李逍遥跟景天实际上是堂兄弟，所以他俩长得一样。至于考公务员的事情，景天就不用想了，就算不受李三思和李逍遥这对怪盗父子的连累，他本身也考不了，毕竟景天自己就没少用飞龙探云手。 扯远了。其实《仙3》那段两个胡歌的戏，本来很好处理，把白发的胡歌由李逍遥改成巴蜀大盗李寒空就可以了。就说他因为某种机缘活了几百岁，为了帮助景天最后牺牲了，把李寒空和精精的角色合并，最后让他把飞龙探云手的秘笈交给景天，托他传给李家后人。因为李寒空是李逍遥的祖先，所以长得跟李逍遥很像也是合理的。这才叫真正的彩蛋。但凡唐人版《仙3》的编剧肯多花点时间去了解游戏，要写出一点符合游戏世界观和时间线的彩蛋是很容易的。这总不会是什么技术所限了吧？说白了就是傲慢和敷衍，就跟大海哥演华太师却不屑于先看一遍《唐伯虎点秋香》是一样的。 当然唐人版《仙剑》也并非全无可取之处，首先在音乐上就远胜过新版。新版的原创歌曲都不太行，好听的音乐要么是游戏里的，要么是旧版的。片尾曲《逍遥叹》一响起，我就又想起当年追剧的日子。那时MP3里真的反复循环《仙剑》电视剧那几首歌。还有新版在表现月如看到逍遥和灵儿在一起时作为旁观者的失落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时候该响起《一直很安静》了吧？同时心里又在想，会不会只买了《逍遥叹》的版权？那就太可惜了。结果下一秒果然就响起了《一直很安静》，这就对味儿了。 《一直很安静》这首歌就是为剧版的林月如量身打造的，而且除非未来的某个版本里面，明确改成李逍遥唯一真爱是林月如，从来没爱过赵灵儿，否则这首歌就会一直是林月如的专属主题曲。而之所以游戏没有诞生这么一首曲子，原因是游戏的林月如不需要。因为游戏里的林月如是陪伴李逍遥最久的角色，所以从来不会有被忽视的感觉、怀疑自己多余的感觉。 游戏的剧情体量并不足以支撑起一部超过20集的电视剧。当年的游戏时长大量依靠迷宫和战斗来填补，因此改编成电视剧，的确需要对剧情进行一定程度的扩充。在这方面，我认为唐人版做得比较好的就是对刘晋元和唐钰这两位男二男三的塑造。游戏里这两个角色，一个是心胸狭隘的配角，一个是只有一句词却莫名其妙拥有头像立绘的龙套，唐人版电视剧把他俩都改成了比第一主角李逍遥更讨喜也更成功的角色。而且这两人都有呆萌的属性，但是又不尽相同，把相似角色做出区分度，编剧这方面确实很厉害。这种改编思路也被新版借鉴和继承了，刘晋元的人设做得更顺滑更真实了但是总体上更贴合老版电视剧而非游戏；至于唐钰，可能想要跟唐人版做出一些区别，毕竟这个角色几乎相当于是唐人剧版原创的人物了，新版应该是想避免抄袭争议，所以规避得有些刻意，导致这个角色远不如旧版讨喜。 除此之外，还有李逍遥和赵灵儿的十年之约，这个也是唐人版开创并且被新版继承和借鉴的。虽然这个剧情有点狗血，但它确实很高效地解决了为什么赵灵儿对李逍遥一见钟情的问题。游戏里面赵灵儿可以因为被李逍遥偷看洗澡就嫁给他，因为那是游戏，玩家自我带入李逍遥，觉得所以女性角色倒贴自己都是天经地义的，但是改编成剧集，就要解决这个合理性问题。唐人版创造性地用十年之约来把男女主角的关系迅速锁死，我估计今后要是再翻拍，也还是会沿用这一设定。 新版李逍遥在仙灵岛蓝花楹树下摸到石板看到穿越记忆的时候，我有一瞬间期待这里插播老版电视剧的片段，营造出一种老版李逍遥为了弥补遗憾、在穿越的过程中创造出了一个新的时间线、于是有了新版的感觉。反正《仙剑》本来就有穿越元素，我觉得不如在翻拍中好好用起来。假如资金和演员档期允许，我最想看到的画面是，巫后开两个传送门，然后从里面分别走出了胡歌版李逍遥和吴磊版李逍遥，最后三遥同框，一起去打拜月教主。 选角方面，我更喜欢唐人版的李逍遥、赵灵儿、唐钰，尤其是唐钰，当年看完《仙1》就记住了彭于晏这个演员，因为成年男演员要把角色塑造得天真可爱又不显做作，还是挺不容易的。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三位演员也果然经得起市场考验。新版对应的三个演员，在个人魅力和明星光环方面，如果去对标老版的三位前辈，是很吃亏的，好在更符合游戏的角色人设与服化道在相当程度上弥补了个人魅力方面的差距。 至于主角团剩下的三位，本来形象就不比老版的差，再加上新版整体制作更精良也更符合原作，综合起来，就更是全方位吊打老版。新版刘晋元在京城外送别林月如那场戏，让我对他的好感达到顶峰。这一版每个角色都有着清醒的头脑。兄妹俩的那段对话，“灵儿有难，不考虑李逍遥的话，你会去救她吗？”“当然会了。”瞬间就让老版那些因为雌竞而产生的各种抓马名场面显得苍白无力。 但是可以预见的是，新版的评分很难超越老版，因为诞生的时代背景不同，历史地位无法相提并论。正如我上面说的，唐人版《仙剑》是仙侠剧的鼻祖。在那部剧之前，是没有仙侠剧的。《仙剑》作为一款游戏，当年是被定义为“武侠RPG”的，包括《蜀山剑侠传》，也被视为武侠小说。并不是有了超自然力量的武侠就成了仙侠，而是像我上面说的，娘炮儿版的武侠、缺乏武德的武侠，会自动降格为仙侠。所以像于正后来翻拍的金庸剧，虽然没有出现神仙，但是从风格上，是更接近仙侠而非武侠的。也是同样的原因，现在仙侠后面，通常还会跟着古偶两个字。仙侠就是古偶的外壳，既然内核是偶像剧，那么搞对象才是正事，本来也不能指望这些人在武德方面能有令人满意的表现。这个类型因为武的部分实在没什么好看的，其实侠的部分也没剩下多少，于是观众的注意力就只好集中在情感部分。而这种以情感为主要卖点的电视剧，对影视产业的工业化水平要求比较低，适合批量生产，因此短时间内就过度繁荣了。 我虽然不喜欢仙侠这个类型，但是也得承认，仙侠剧养活了很多从业者，而作为仙侠剧鼻祖的唐人版《仙剑》，当然就在中国电视剧发展史上拥有了不可撼动的崇高地位。新版《仙剑》的评价和历史地位不会超过唐人版，就像金庸剧当中，83版《射雕》和94版《倚天》这两部魔改剧明明在剧情方面不如后续忠于原作的版本，但是它们已经在华语影视发展史上占据了关键的生态位，被打上了“经典”的烙印，对他们顶礼膜拜成了一种政治正确，后续的新版本就算拍得再好，也难以挑战它们的位置。 其实新版的剧迷应该也都接受这个现实了，所以唐人版的剧迷可以不用如临大敌，新版播出效果好与不好，唐人版都能继续享受它的香火。我这篇东西充满了对唐人版《仙剑》的冒犯，唐人版的剧迷们一定会认为，是像我这种新版剧迷先挑事儿的。可能确实是吧。但是我觉得唐人版的《仙剑》没有一句骂是白挨的，没有一个新版的剧迷对唐人版《仙剑》是无脑喷的。与之相反，不少维护唐人版《仙剑》的网友对新版的恶意和敌意反而是没来由的。有一种人就是习惯捧着经典去踩后来者，这样他们才有安全感。因为他们的心胸承载不了太多东西，可能同一个题材，多出一个版本，对他们的大脑来说，就过载了。为了自己精神世界的平衡，他们只好不惜一切代价去摧毁可能干扰他们的新事物。 这部分唐剧维护者先是试图把自己和游戏迷绑定，后来发现游戏迷更认可新版，又试图伪装成游戏迷，套用唐人版的观剧思维，挑唆新版的观众党争。确实，新版存在着林月如战斗力削弱的问题，这让唐剧维护者如获至宝，开始带节奏说什么新版编剧是遥灵党、打压林月如。稍微有点良心的人都能分辨，唐版的雌竞性缘脑与新版的战力低下，到底哪个才是真正在丑化林月如。唐剧维护者以为自己成功打入游戏迷内部了，殊不知开始启动性缘脑党争思维的那一刻他们就暴露了。游戏迷是灵儿党还是月如党？都不是！游戏迷是“我全都要！”党（鉴于这句名台词出自老版拜月教主扮演者徐锦江之口，或许我们可以说游戏迷是“拜月党”）。作为游戏玩家，当然是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让遗憾越少越好，主角的结局越幸福越好。如果不是为了回应这种愿望，续作《仙剑3》就不会把完美结局设为真结局了。 之前看《柯南》剧场版的时候，坐我旁边的小伙子非常热情地问我是新兰党还是柯哀党，我告诉他我是兰哀党。我对《仙剑》也是同样的态度，新版我最喜欢的画面就是灵儿抱住酒醉的月如给她提供安慰和支持。灵儿和月如都不会主动放弃自己的爱情，但也都不会为了一个李逍遥就放弃对彼此的姐妹情，作为情敌的利益冲突与她们作为战友、作为伙伴、作为姐妹的情谊相比，根本就可以忽略不计。这是唐人版《仙剑》的性缘脑主角团及其驯化出来的剧迷永远无法理解的。 还有一部分对新版《仙剑》电视剧充满敌意的是唐人版的演员粉。之前新版《仙剑》预告片刚出来的时候，就有些人刷什么无胡歌不仙剑。我觉得这是一句完全没逻辑的话。胡歌和仙剑不存在什么绑定的关系。胡歌踏入演艺圈之前，《仙剑》作为一款成功的游戏早就已经享誉华人世界了。反过来看，唐人版《仙剑》确实是胡歌的成名作，但是现如今的胡歌早就有了《琅琊榜》《南方车站的聚会》《繁花》这些更能体现他实力和魅力的作品，他作为一名成功演员、影视明星在业界和观众心目中的地位，也并非靠着《仙剑》来成就的。 我们不必苛求胡歌对唐人版《仙剑》做到像罗伯特帕丁森对《暮光之城》或者王传君对《爱情公寓》那样的切割，但是在他有了真正拿得出手的代表作以后，他自己肯定早就没那么在乎李逍遥这个标签了，他的粉丝也该放下对李逍遥、景天、《仙剑》的执念。有谁见过梁朝伟演完《悲情城市》《花样年华》《无间道》以后，他的影迷还执着于他早年在TVB拍的那堆武侠剧呢？梁朝伟的影迷会做出类似“梁朝伟是唯一的韦小宝”“梁朝伟是唯一的小鱼儿”这种逆天发言吗？所以唐人版《仙剑》的演员粉应该为他们的偶像洗尽铅华、接演更严肃、更优质的作品感到高兴，然后把与《仙剑》相关的标签和话题还给真正喜爱《仙剑》的人。 行文至此，不禁想起前一阵子很流行的“沟子文学”。套用一下，来个自问自答：胡歌为什么要保留他演过唐人版《仙剑》的历史？为了引起大家的同情心，各位有所不知，这段经历早就美化过了…… 以下是21~40集观后感： 前两天发现本剧的黑粉在冒充游戏玩家失败之后，又找到了新的发力点，在一些与本剧相关的评论区下方，开始拉踩《仙剑》游戏原作和经典武侠小说了，发表类似“《仙剑》原本游戏剧情就是这么个水平，跟金庸古龙没法比”这种自作聪明的话术，以为这样就能挑起喜欢本剧的观众与武侠迷的纷争。那他们可错得太离谱了。本剧的剧迷都在忙着玩“蜀山派一代就出了三个慕容复”的金庸剧演员梗，没人上套。其实除了三个慕容复，南诏还有个巫王段正淳，估计南诏就是因为拜月教这么一折腾，元气大伤，才很快就被老段家的大理国给取代了。 就像我之前说的，本剧让《仙剑》重新找回丢失的武侠精神与武德，武侠文化爱好者只会更喜欢本剧而厌弃婆婆妈妈的唐人版，当然，认为83版《射雕》、94版《倚天》那种魔改剧比原著小说更经典的老顽固伪武侠迷除外。 蜀山掌门为什么叫独孤剑圣？那当然是因为金庸小说里有个独孤剑魔。酒剑仙为什么叫司徒钟？那是因为《倚天屠龙记》里面有个司徒千钟。更不要说林月如的二技能“一阳指”这种对于金庸小说武功的直接致敬。《仙剑》的创作者从来都很清楚自己受到了经典武侠小说的滋养，也从不避讳表现出这一点来。能够如此坦然地在作品中对经典武侠小说多次进行公开致敬的创作者，会认为《仙剑》输给金庸古龙是什么丢人的事吗？恰恰相反，能够跟这些优秀的前辈们相提并论，本身就是对《仙剑》一种认可。《仙剑》游戏原作和本剧可以拿来跟金庸、古龙的小说一起讨论，因为大家都还是在武侠这个领域，在这个崇尚武德的领域，是同类。唐人版《仙剑》当然不会被拿来跟金庸、古龙比较，倒是拿来跟琼瑶阿姨的作品比较才是更适合的赛道。 说到金庸，其实看完酒剑仙跟拜月教主的巅峰对决，我就十分期待再有人翻拍《射雕》和《神雕》的时候，请吴樾和王劲松两位老师去演洪七公和欧阳锋。话说唐人当年也是毁完了《仙剑》又毁《射雕》，本剧的主创团队努把力，争取到《射雕》的翻拍机会，今后主打的就是一个挽救被唐人毁过的IP。 不过严肃地说，本剧酒剑仙的结局应该还是受到了一些唐人版的影响。游戏里面《仙剑1》结束之后，酒剑仙好像确实没有再出现过，所以在剧集中展现他的死亡也算是可以接受的改编，但是毫无疑问，为救徒弟壮烈牺牲，这个结局要远远好过被私生女刺死那种窝囊废死法。我很喜欢谢君豪，以他的能力，要演出酒剑仙潇洒不羁的气质，完全没有问题。可惜摊上05版那种剧本，再好的演员，演技少说也得打个对折。 本剧重点在于刻画一个有着大侠梦的少年由男孩向男人的蜕变。这种剧情大框架就非常金庸。金庸小说的男主角经常是年幼丧父，一生都在追寻父亲的脚步，典型代表是《飞狐外传》的胡斐。新版的李逍遥在这方面做了强化，从余杭镇儿歌的改编就能看出。本次的剧版在原本的“小李子，志气高”的基础上，加了两句，强调了李逍遥“小偷的儿子”这一出身。对父亲的崇拜与好奇是李逍遥贯穿全剧的心结，甚至他唯一一次主动放弃对赵灵儿的爱情，也是因为父亲的事情，以为自己的父亲是盗取水灵珠、害死巫后的小偷，自己配不上赵灵儿。后来皇甫英说明了真相，李逍遥便又重新振作起来，去寻找赵灵儿了。 李逍遥追求爱情的勇气与他对父亲的认知息息相关。父亲是英雄时，他便有底气去追赵灵儿；父亲是贼人时，他便会退缩。而这一切在回魂仙梦之后发生了改变。李逍遥回到十年前，最重要的目标当然是救下赵灵儿、拿回水灵珠，但是他要解开的那个最关键的心结，却是与父亲有关的。他发现十年前那个“父亲的背影”原来是他自己的背影。其实他早已成长到可以保护别人了，他的自信不需要来自于他有个了不起的父亲。他也可以做别人的父亲了。就像《邪不压正》临近结尾处，姜文对彭于晏说的：你该找个自己的儿子了。果然，等到李逍遥回到自己原本的时空，赵灵儿已经诞下李忆如。不过成长为男人、身份由儿子切换为父亲、完成对自己父亲的超越，也不代表就完全不要父亲了。我在追剧过程中唯一一次差点破防，是小李逍遥向主角展示父母的遗物，李逍遥看着父亲的护腕，难以隐藏伤感的表情。这一次他彻底接受了父亲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完成了对父亲的告别之后，他自己也做好准备，迎接父亲这一重身份了。 由于金庸小说的主角经常是幼年丧父的，所以主角的师父在很大程度上就扮演了父亲这一角色。十年前的部分之所以要增加酒剑仙的戏份，也是为了将两种父子情结合起来。李逍遥在十年前告别了生父，回到原本的时空则告别了师父。酒剑仙就像一个传统的东方式的父亲一样，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把能给的都给孩子，然后退出人生舞台。经历了接连两次对父亲的告别之后，李逍遥真正完成了蜕变。本剧制造泪点的一个方式就是对于称呼的控制使用。酒剑仙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才准许李逍遥叫自己师父；李逍遥直到林月如去世以后，对她的称呼才由“野蛮丫头”变为“月如”。李逍遥终于开始使用正确的称呼了，但是被称呼的人却已经无法听见了。 本剧这种对于父子情的刻画是对经典武侠故事的回归，但也可能就是这种回归，让它更显得老旧、不合时宜。毕竟现在这个时代谁都怕被批评有“爹味”。本剧相较05版，少了很多腻腻歪歪的爱情戏，却花了更多时间去塑造直男之间笨拙的父子情、师徒情，这在如今古装剧主流观众眼中，像是在唱反调。 这里顺便我纠正一下自己之前一个说法。上次我说本剧除了沿用游戏和05版电视剧之外的音乐普遍乏善可陈，但是有一首曲子是个例外，就是那首悲壮的《侠者之心》，剧中第一次是在韩医仙慷慨就义时响起的，其后在酒剑仙牺牲等众多感人至深的场面又多次响起，对于气氛烘托有极大的加成效果。 看完最后一集，其实是有点小失望的，本来想扣一星，最后还是没舍得。我活到这一把年纪了，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投入地追一部剧了。 本剧上线的第一天，连看了四集，最后沉浸在《逍遥叹》的歌声里，其实回味地还是当年追看老版时的记忆。原本想的是先看四集，看个大概成色，最后等到完结了一口气补上。结果刷到一些关于拜月和李逍遥是二周目玩家的预测，心想要真是这样，那这剧可不禁剧透，我得第一时间追完，否则就会像当年《复仇者3、4》上映时一样，晚看一天都不敢刷手机。 虽然有这种预测，但我也没敢抱太大希望。我只是觉得，凭我一路追看下来的感觉，这次的主创如此忠于游戏原作，至少可以把雪中月如这一幕给做出来吧。结果并没有。我对本剧最大的不满应该就集中在这一点上了。 至于所谓的李逍遥和拜月是二周目玩家，观众会有这种期待，应该也都是受了《复仇者4》的启发。为了弥补一个遗憾的结局，所以穿越时空，逆天改命。最后结局是李逍遥代替赵灵儿牺牲，打了一个响指，发动一个混合五灵珠灵力的酒神，把拜月和水魔兽轰死的同时，自己也牺牲了。李忆如刚学会说话，在李逍遥还没死的时候，最常对他说的一句话是爱你三千遍。 其实我最早看《复仇者4》，就觉得主角一行人穿越回过去收集无限宝石带回自己原本时间线这个设定，很像李逍遥回十年前拿水灵珠的操作。只不过本剧最后揭示出来，拜月一步步引导主角走到南诏，只是为了获取水灵珠，感觉是有些期望落空。毕竟剧中的五灵珠并没有显得多厉害，为了这么一个小东西铺垫那么多，逼格直线下降。如果剧中更早地强调水灵珠与水魔兽的特殊关联，观众也就能理解为什么它比起其他四颗灵珠更为重要了。 水魔兽的原形应该是《山海经》中的相柳，它与西方神话中的九头蛇很可能有个共同的起源。我觉得整个拜月教都可以改名叫九头蛇。唐钰每次回去找拜月打小报告的时候，先喊上一嗓子“Hail Hydra”。 很多人都嘲笑这部剧扑了。那些播放量的数据我是不懂的，不过仅从豆瓣上的讨论度来看，这部剧大概是真的扑了，基本上很难吸引到《仙剑》玩家以外的群体。这在一些仙侠古偶受众眼里，可能会是新版不如老版的一大例证。但是会来追看本剧的观众，大部分也不太在乎他们那一套针对流量剧的评价标准。 这部剧的商业成绩不理想，比较让人遗憾的点，仅在于这群可爱的演员的发展前景也许会不那么顺利。他们那么努力地还原出了我们心目中的游戏角色，我们这些观众当然希望他们也能像老版那几位主演一样大红大紫。但是时代和机遇不同了，我们这个群体又力量有限，实在帮不上太大忙，那也无可奈何。 初见新版的李逍遥，觉得他长得又像杨洋，又像欧豪，又像曾敬骅，又像炎亚纶，又像陈赫，又像何广智，在帅与怪之间徘徊。四十集追看下来，觉得他除了对月如的态度欠妥之外，其他的，完全就是李逍遥本遥，演出了这个角色该有的少年气和侠气。追完本剧我打算抽空把《与凤行》给看了。 看完全剧觉得意犹未尽，又把花絮也都给看了。果然表哥无论是在正片还是花絮中都是最闪耀的。他在拍戏之余给弟弟妹妹讲的那个许仙给白蛇买帽子的谐音梗冷笑话，狠狠地戳中了我狗屎一样的笑点。然后前几天我就看到了腾讯新出的那个跟风《一年一度喜剧大赛》的节目中表哥表演的那个霸总看病的小品，这才发现原来他本身就是喜剧演员出身，好像还是鑫仔的前搭档。最新的这个小品完成度挺高的，就是有点虎头蛇尾，要不然直接拿到《一年一度喜剧大赛》也算是比较能打的节目。顺便说一句，表哥现代装的造型真的好像修杰楷。 赵灵儿的演员应该是本剧开播之前年轻主演当中知名度最高的一个了。她好像一直演的都是偏柔弱的角色，这次的灵儿是外柔内刚，主角团战力天花板。每次看到打戏部分她坚定的表情，都觉得特别可靠，特别有底气。开始追本剧之前刚看完真人版《降世神通》，也是时隔将近20年的翻拍。那部剧的评价也一般，但是特效精彩程度在线。刚开始追本剧的时候，我就总觉得女娲后人就是《仙剑》世界的降世神通，集五灵之力于一身。要是本剧赵灵儿的法术能照着《降世神通》那个标准去做，那么将来《仙1》重制版大概就可以直接省去做CG的钱，把电视剧片段剪进去了。不过如此一来，赵灵儿跟其他角色的战力差距，尤其是跟林月如，也就更明显了。 新版的阿奴比较可惜，本身形象气质很合适，但是摊上的剧情都没什么看头，基本上完全与主角三人组割裂开来了。主要是林月如如果不下线就让阿奴出现，还跟李逍遥有感情纠葛，那小李子就真的太渣了。所以阿奴要么就完全按照游戏设定，让她晚一点登场，要么就只能遵循老版电视剧的修改思路，把她跟唐钰绑定。其实角色人气高低与登场早晚、戏份多少，并没有必然联系。本剧的彩依无论登场时间还是戏份都没什么优势，却凭借着完全忠于游戏的角色设定而成为了最受欢迎的女性角色。类似的道理还有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赵敏就算是在剧情过半才登场，女一的地位也照样无可撼动。 关于唐钰，其实我觉得既然本剧都已经给他加了一个内鬼的设定，不妨就让他一黑到底。前半段也不用板着一张脸，就按照温柔奶狗、贴心暖男的路子去塑造，然后到中间让他毫无预兆地突然在背后捅阿奴一刀。后期就让唐钰作为拜月的代理人，主要出面跟主角作对的都是他，拜月直到最终决战才真正出手。唐钰一定得死在阿奴手上，到他死的时候终于开始怀念阿奴对他的好了，但是阿奴对他已经死心了。这么改多带感，唐钰还会带上点《神盾局特工》前几季Grant Ward的味道。 最后要说的就是月如了。新版的月如实在太可爱了！又飒又萌，把一代侠女豁达豪爽的一面完美展现出来了。果然这么好的表妹才值得那么好的表哥一直挂念着。新版的月如不仅形象可爱，而且面对感情拿得起放得下，绝不是一些动不动就追求所谓“双洁”的年轻观众肤浅认知里的“汉子茶”。 林月如毫无疑问是喜欢李逍遥的，但她也是喜欢赵灵儿的。对于李、赵二人她大概是这么一个态度：哇！这个妹子好可爱！像仙女一样！我看了都迷糊，那个呆瓜小贼会喜欢她真的一点都不奇怪！不过灵儿这种仙女一样的人物，会瞧得上那个呆瓜小贼吗？他既然高攀不上灵儿，那本小姐就勉为其难地收下他吧！ 月入一直坦率地喜欢着李逍遥，聪慧如赵灵儿，肯定也知道这一点，却并不介意，因为她知道月如也同样喜欢自己，而自己也喜欢她，月如对李逍遥的喜欢不会妨碍到这两个女生之间的感情。他们三个人每个人对另外两人都有差不多同等程度的喜欢，可能只有李逍遥稍微拉胯一点，在前期偏爱灵儿多一点，不过到了月如牺牲之后，他也意识到了两个人在自己心目中都同样重要。 也正因为月如如此可爱，战斗力低一点也是一种平衡。出身好、相貌好、性格好，又有个天下第一好的表哥宠着，假如再解除她乾坤一掷的限制，让她当主要战力输出者，那就该轮到灵儿的拥趸们鸣不平了。 以上列举的这些月如的好，使我更加无法接受最终没有拍出雪中月如的真正结局。据说是制作公司受到了一些压力，把原本拍好的结局给改掉了，让李逍遥显得更专一一点。真是这样的话，那我觉得这一把怂得毫无必要。反正都播到最后一集了，还不如豁出去，尽量原汁原味地展示拍好的内容。至于说是所谓遥灵党施压阻拦雪中月如结局播出，这件事我要打个问号。我还是怀疑这所谓遥灵党的执念到底是来源于游戏还是来源于05版电视剧。如果是游戏玩家，那我觉得现在最关键的是一致对外，先让新版尽可能顺利播出，而且尽可能还原游戏，把雪中月如的结局呈现出来，也是还原游戏的一部分。新版的灵儿和月如，才是正版的灵儿和月如，在此基础上，再讨论她俩哪一个跟李逍遥更般配，那就是人民内部矛盾了。 我觉得这部剧还不如就像2001年的《新仙剑》一样，提供多结局。提前把灵儿和月如的隐藏结局都拍好，然后观众想看哪个结局，就充钱解锁哪个结局。喜欢党争的玩家与观众，这时候就可以用真金白银来捍卫自己的信仰了。 最后一集还有一个明显修改痕迹就是灵儿那句“献祭苍生”的台词。本剧开播之初，灵儿的饰演者在发布的宣传微博中引用了这一句台词，结果导致了群嘲。原本“献祭”这个词后面是不接宾语的。因为“献”和“祭”是两个动词，而且两个动作目标不一致，要接宾语的话，就应该各接一个。“献”的宾语是牺牲品，而“祭”的宾语是受到祭拜者、享受供奉者。最后一集灵儿还有一句台词，在拜月跳崖之后，灵儿说拜月“献祭水魔兽”，这句话省略了“献”的宾语，这里拜月“献”的是他自己，来“祭”水魔兽，帮水魔兽进行强化。这一句台词最终得到保留，就表示剧组并没有觉得省略“献”的宾语、只保留“祭”的宾语这种用法有什么不妥，只是迫于舆论压力，才把“献祭苍生”改为“守护苍生”。 就我个人的印象，“献祭”作为及物动词的用法在网络上流行起来，应该是始于《魔兽争霸3》恶魔猎手的同名技能。由于这个技能是以不断消耗魔法值为代价换取一定时间内的群体伤害，技能名称非常直观，能让人马上联想到付出一定代价获取当前优势的悲壮感，因此迅速流行开来，而且在传播过程中，逐渐强调“代价”而模糊“收益”。实际上这个技能“献”和“祭”的对象都是自己，所以说这里的献祭后面接一个宾语，变成“献祭自己”，也完全不会引起任何歧义，只是大家看到这句话，会第一时间认定这里作为宾语的“自己”更偏向于被“献”的代价，因为大部分人都是对于成本更加敏感的。正因如此，这个词在之后的发展过程中，大家一般默认“献祭”后面接的宾语是“献”的宾语。 而本剧最后一集的两处“献祭”，其实都是将自己奉献给“祭”的宾语——水魔兽和苍生。拜月和赵灵儿分别是“献（自己）祭水魔兽”和“献（自己）祭苍生”。这虽然不符合许多人的习惯用法，但其实稍微想一想，也不太难搞懂台词的意思，之所以这么简单一句话会引起那么大的争议，显然是有人在推波助澜。 说回剧集本身，我还是愿意相信月如成功复活了，要不然圣姑让李逍遥找傀儡虫干嘛呢。而且月如要是真的凉透了，李逍遥对林天南也不好交代。这版的岳父看着可不太好糊弄。月如的剧情扩充与李逍遥类似，也是强化了与父亲的亲情线。不过我对林堡主最大的意见是，为什么只给了月如乾坤一掷的秘笈，没给她钱。月如战力削弱的根源其实在这里。 05版的《仙剑》电视剧很烂，但那个年代被改编真人影视作品创飞的游戏玩家也不是《仙剑》一家。当年基本上游戏改编没有不魔改的，国外也是如此，《生化危机》《古墓丽影》全都惨遭毒手。只不过国外这些影视作品起码在动作和特效上能让观众觉得值回票价，那会儿游戏画面比现在粗糙得多，真人影视的视觉奇观对于游戏是一个很好的补充。05版《仙剑》属于把精力全都放在没有用的地方去了，跟国外同行比起来，最主要的差距还是在于缺乏武德。 美国那边的游戏改编真人影视作品受到原作玩家高度认可，也是从这几年才开始的，像是去年的《最后生还者》和今年的《辐射》。所以国产游戏改编剧直到现在才出现一部尊重游戏原作的作品也并不奇怪。不过有一句评论还是挺扎心的，就是有人说，如果第一次看到的仙剑剧是本剧，那么压根儿不会因此被吸引去玩游戏。本剧当然是能让游戏迷满意的一部剧，但是很难出圈；而05版虽然很烂，但是传播力足够强，它当然吸引来了很多不适合玩仙剑的人，但是也一定有人因为那部剧入坑仙剑游戏系列，从此成为仙剑玩家，然后凭借着正常的审美和三观，弃暗投明，清晰地意识到05版仙剑电视剧是一部差劲的作品。 《辐射》——我还是更习惯称呼它《异尘余生》——游戏系列最经典的《异尘余生2》发布于1998年，同一年《仙剑奇侠传1》的Windows移植版《仙剑98柔情篇》问世。26年过去了，两个游戏系列各自在今年推出了让当年的游戏迷十分满意的改编剧集，但是显然，电视剧《辐射》对于非游戏迷也具备极强的吸引力，而本剧要做到这一点就困难得多。我相信非游戏迷如果认真观看本剧，也能感受到主创团队的诚意，能明确感知到本剧不同于市面上的流水线古偶，但它确实没有好到足以凭借质量扭转市场风向、纠正审美的程度。 最近在看完《又见逍遥》之后，又看了一点《与凤行》，对于其中女主角出身的灵界感到很困惑，后来上网一查才知道，原著小说的“灵界”叫做“魔界”。假如《又见逍遥》的播放效果还可以，我们有幸等到了同一个主创团队拍摄的正版《仙剑3》电视剧，到时候很有可能“魔尊重楼”这个名字都得改掉。《又见逍遥》迈出了游戏改编影视剧的正确一步，但是距离我们的市场环境孕育出像《辐射》那种水平的游戏改编剧，还很遥远。 顺着《与凤行》这个话题再说句题外话，那部剧不仅有李逍遥扮演的拂容君，还有巫后曾黎饰演的“灵尊”。得知原著小说里面“灵尊”其实就是魔尊后，我瞬间脑补了这么一个场景：手下向重楼汇报，说有人冒用魔尊名号，重楼问，是哪个杂碎？手下说，是紫萱的女儿，然后重楼就没脾气了。 李逍遥穿越回十年前是本剧情感比较浓烈的一个篇章，不仅有父子情、师徒情，还有与婶婶胜似母子的亲情。不过这里我有点不理解的是，就连王小虎的老爹都能看出李逍遥跟李三思长得很像，李大娘却居然要等他转过身去看他的背影才产生怀疑。李三思和李三省是双胞胎（其实本来是三胞胎，不过三弟在襁褓中就夭折了），理论上应该长得很像，甚至可能一模一样。李逍遥跟他爸长得很像，也就是跟李大娘的老公李三省长得很像，李大娘应该一眼就认出他来了才对。 话说李大娘要是跟李三省也有个孩子，那肯定跟李逍遥长得一模一样。我打算原创一个故事，以李大娘的儿子为主角，讲的是他从小被拜月教抓走，灌了傀儡汤，导致生长发育缓慢，十几岁了，身形还像六七岁的孩童一样。后来他逃出拜月教魔爪，被刘晋元收为弟子，学习捉贼探案的技巧。这个小李子外表看似小孩，智慧却过于常人，成为大唐继狄仁杰之后又一位名侦探。至于拜月教那边，自从有人目击到拜月教主被酒剑仙的酒神咒重创，教中上下就对酒神十分崇拜。赵灵儿封印水魔兽以后，拜月教残存实力重建了一个神秘组织，还是沿袭过去拜月教尚黑的穿衣风格，并且为了表示对酒神的崇拜，教中重要成员全部以酒名作为代号。鉴于拜月教的发源地南诏也包括了今天的贵州，我觉得新一代拜月教主的代号可以定为“茅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