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m是我认真开始看地主的第一部作品,第一部看的作品,在心里的地位总会有些不一样。
这是一个很真实的角色,真实到在他身上会发生许多非常现实的遭遇。偶尔在生活中碰到相似的事,总是会想起Arm 发生在他身上的不幸,人是无法抗争的。在Arm身上,我感受到的并不是“抗争”,而是“接受”。像外婆去世,他很难过,很后悔,最后能做的只是翻开外婆留下的书,一边唱一边泣不成声。
外婆的葬礼上,他形单影只,穿着黑色的丧服,站在谈笑的人群的最后。葬礼是社交场,交织着名利场,活着的人并不在意去世的老人,谈论的话题不过是男女情欲、金钱利益。面前人来人往,人情往来,只有他在人群后像个孩子一样抹眼泪,为外婆的离开而悲伤难过
葬礼结束,回到只剩他一个人的家,他在空旷的院子里拍篮球,呯呯的声响空荡荡地回荡,他忍着眼泪抬头,看到院子里的紫藤花,想起外婆曾说“你要像紫藤花一样坚韧” 被jee害到变成残疾,第一次回国见到心心念念,又最害怕见面的Muk,那种极力掩饰的尴尬和自卑,想靠近又小心翼翼地保持距离,疏离客气的笑下是心潮涌动,这一段演得真好,但是也真可怜,因为太真实了,所以感到可怜 Muk的包被抢了,他拄着拐杖扑上去,被对方一推就摔到路边,爬也爬不起来。路人围过来,指指点点,七嘴八舌,毫不掩饰可怜和看热闹的心情,“真是造孽,连残疾人也欺负”
灰头土脸的Arm只是沉默地捡起拐杖,一瘸一拐吃力地爬起来。路人指指点点,而他的头压得很低,不敢看Muk关切又苦涩的眼神 很爱这段戏,Arm是一个会把所有苦涩自己消化的人
受伤的腿痛时,他会和照顾他的大叔说,“别告诉我妈妈,要是你爱护我的话”,他会自己偷偷吃止痛药,和爸爸打电话时只是轻描淡写,“没那么痛了” 找工作拄着拐杖一步一步缓慢地走在街上时,感受到身旁步履匆匆健步如飞的人一个个超过自己,他们脸上也满是为生活奔波的疲劳,可是和Arm比起来,他们又是多么幸福 这样的Arm,慢慢也习惯了残疾的生活,自己没有找到工作,也会给路边的乞丐一点钱,“从前是出于怜悯,而现在,为的是他们继续生活的勇气”,这话又何尝不是在说他自己 他慢慢恢复了从前的生活,学会了一步一步挪上台阶,会自己慢慢端一杯咖啡走到露台,这些从前都是轻而易举不值一提的事,现在对于他的困难和意义忽然都放大了许多。 很喜欢求婚前夕Arm自己一个人拄着拐杖,赤脚在湖边摘荷花的镜头,一扫而过,但是我太爱了。依旧是笨拙、缓慢的,但是是习以为常的日常景象,他并不与这种痛苦对抗,而是接受,然后去生活。 笨拙也没有关系,姿态难看也没有关系,每做一件事都要更慢更费事也没有关系,Arm不需要好看的姿态,不需要一举一动都无懈可击,潇洒自如,甚至不需要别人眼中的赞赏或鄙夷,他只是缓慢地、认真地去做横亘在眼前的每一件小事 说实在的这样的Arm,不管做什么其实都很好看,有一种没什么事是大不了的美感。世人在意的,攀比的,争夺的,他都没有,他没有世俗意义上的成功,但是他并不因此看轻自己,他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珍贵的,并且为之固守,因为他“拥有你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