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手·蝴蝶·梦

《La madre muerta》，西班牙影片，中文翻译成《杀手•蝴蝶•梦》，英文直译成《死去的母亲》（《The Dead Mother》），好多人不理解中文富含诗意但又牵强的译名（除了杀手靠谱外，蝴蝶和梦两个意像在影片中根本没有任何体现），其实诗意这个东西从两千年前一直讲到今天，无论是白衣少年徘徊在江边，反复吟诵“蒹葭苍苍”，还是性感女星米歇尔•苏菲扮演的猫女坐在夜晚的屋顶上天真而痴情的摘下花瓣“他爱我，他不爱我……”。诗意，用一句概括就是爱的不确定性。他爱她，她不爱他，或者是他爱她，她谁都不爱（主谓宾大家自己换）。看完影片，首先浮现在我脑海里的是“卡森•麦卡勒斯”，这位20世纪的美国作家，终其一生四个长篇一个短篇小说所叙述的主题离不开“孤独”两个字。《伤心咖啡馆之歌》里，艾密利亚小姐爱着李蒙表哥，李蒙表哥爱着浪子马文，并为了马文背叛了艾密利亚；马文却鄙视李蒙表哥，他爱着艾密利亚，却遭到艾密利亚的憎恨。《心是孤独的猎手》里，酒馆老板，黑人医生，酒鬼杰克和小姑娘米克四人都把哑巴辛格当成自己的精神寄托，而辛格其实并不理解他们。他关心的是自己的哑巴伙伴安东尼帕罗斯，但是安东尼对食物的兴趣要大于他对辛格的关心。这是正式麦氏残酷的地方：人付出的感情，只能是单向的，永远无法得到回报，你爱的人，永远在爱着别人。还是回到影片《杀手•蝴蝶•梦》，情人爱着杀手，杀手爱上了少女，而少女呢？整部电影都有一个悬念贯穿始终：少女是不是真的弱智？她直视着镜头的眼神让人感到莫测，她的首次亮相，就使酒吧老板间接的死于非命；收容所的护士为了救她而丧命；杀手的情人因为她的出现而几近崩溃，最后自杀身亡；杀手为了逗她笑而扮小丑，冒着被通缉的风险也要见她一面。剧情越发展，观众就越疑惑：姑娘你到底是不是装的呀？直到影片最后，她奋力的奔向掉在杀手旁边泥坑里的巧克力，相信所有像我一样期待着阴谋的观众都松了口气：她真的是弱智。而趴在地上的杀手，因为弄的满脸是泥，让人很难看清到底他的表情是笑呢还是痛苦，毕竟，他曾经那么纠结于少女不会笑的问题。《杀手•蝴蝶•梦》的海报是一幅类似圣母抱着婴儿的油画，从影片一开始，杀手黑夜潜入少女家中时，透过杀手的手电筒，映入观众眼中的是一个个圣徒、圣婴、圣母的宗教艺术品。杀手逃亡的时候选择的地点也是废弃的教堂。欧洲中世纪时期规定，罪人避入教堂后，法院不得入内追捕。教堂影射的是杀手的赎罪，他冒着通缉的风险见到少女，雨中，他抱着少女痛哭，在她的脸上画着笑脸。他觉得不会笑的少女不正常，或者他内心里认为，如少女笑了，就证明她原谅了他。可世界是多么的公正无私呀，你企图得到宽容的那个人，上帝却没有给予她给你宽容的权利。只留下你，在雨里，表情莫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