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子的《致死的疾病》和國維仙子連動,從上學期哲學課作業中截取了一部分拼寫的。。。引用部分來自企鵝出版社英文版。(((第一篇寬學研究小文(bushi _(:_」∠)_

截圖自截
讓我們從這句話開始,「我好像是多餘的」。這句台詞的情景出現在電視劇的後半部分,作為司法局副局長的方先生正在處理一樁經濟類案件,一邊是自己供職的國民政府部門,一邊是和自己有部分血緣關係的商會成家。齊克果在《致死的疾病》第二部分111頁提到,「自我的標準永遠是直接面對的那個自我。」也就是說,自我的尺度存在於自我與他者的關係之中,所以「不合適」其實是在「與他者的關係的自我」這層存在意義上對自我感到絕望,即,尺度之下自我的關係是失衡的。在書中,齊克果描述了多種絕望的形式。這裡選取一種以方先生來演繹(當然如果讀者有興趣可以閱讀齊克果的小書,會發現方先生可以對應多種),也就是有意識的絕望(領悟的絕望)。在這之前齊克果提到了「自己無意識的絕望」,相對的,對絕望的領悟(方屬於的)需要將自己對絕望的清醒認識和真實觀念結合起來考慮。在這層定義上,方先生顯然對自我絕望有著清晰的領悟(意識),(第二點也是)因為他始終是在「與他者的關係的自我」這一尺度中考慮(反思),也就是真實的觀念。
已領悟的絕望的一個形式是塵世的,這一種絕望「僅僅是被動的,是對外部壓力的屈服」(第 81 頁)。它始終是一個被動的直接的人,帶有慾望的狀態;也就是說,在慾望的過程中塵世的東西可以直接把他拉入絕望,直接定在原地,而希望通過成為他人來擺脫作為自己的絕望。例如一個人的身世或我們說的出身,這是不可改變的,但是人人想要超越的,對於這一點上,方先生所希望擺脫的是命定的X的孩子,一個(父輩)不道德行為之後的結果。情感關係也是如此,不去接受秘書的愛是對自我作為他人愛情失敗者的否認,不去接受弟弟是對上一代問題的否認。他一邊知道結果不是他應允的,但不可修正的自我是這個結果。在這裡,外在本性的改變等同於自身內在本性的改變。「對塵世或塵世的東西感到絕望是最常見的絕望形式」(第 87 頁)。隨著年齡的增長,人不會得到什麼,反而會不斷感到失去什麼,因此,這種對過去的絕望是過去變得越來越不可取的現在時態——反覆被打撈。
回顧劇情的發展,一直到戰爭強制按下結束,我們很難說方先生停止打撈自身,而是合併了另一種,齊克果在這一分類中提到第二種,對永恆的絕望,「在這種情況下,意識不會止步於此,而是將自身提升為一種新的意識,即對自身弱點的意識」(第 92 頁)。人們絕望於意識到我內心存在的永恆,卻又絕望於失去永恆。「我好像是多餘的」,我不只是對於他人之下的我的多餘,我是一種發現了自我是如此的(這樣的)多餘。一個話術是:如果盡可能的接近真實,那麼矛盾將迎刃而解;但在這裡無論是個人取捨還是他人的價值認可,到方先生這裡依然是人生是不存在和解。齊克果以 「父子關係 」為例表明,父親並沒有因為剝奪了兒子的繼承權而改變什麼,反而是這種關係或那種永恆的注定要失敗的絕望讓他一直困在那裡等待解救。「我們當時所說的那扇虛掩的門,它後面什麼也沒有,現在卻成了一扇真正的門,儘管被小心翼翼地掩蓋著,而自我就坐在門後」(第 94 頁)。矜持的絕望者與直接的人恰恰相反,因為門不僅在塵世中被關閉,而且在永恆的精神的關係裡也被關上了。
到這裡,如果我們問,對於這樣的一個人,存在好的結局嗎?一個沒那麼常見的說法是,並不存在一個超越這個人的現實的好或不好的結局,或者,如齊克果希望自己墓碑上只留下「這個人」的墓誌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