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12.10





列支敦士登公国是个弹丸小国,国土面积也不过100多平方公里,二战结束时总人口也才12000多人。夹在普鲁士和奥地利两个强国中间。普奥战争时列支敦士登被迫选边站队,派出80人的军队支持奥地利,没有想到战争结束回国时人数不减反增,回来81人,原来是带回来一名掉队迷路的奥地利通讯兵。这样一个乐善好施的国家的人民在二战中继续延续他们的善良和正义。





二战结束前几天,中立国列支敦士登公国舍伦贝格边境线进来500名身穿德国军服的俄罗斯人。这是一个特殊的群体,随着纳粹德国的战败投降,在德国纳粹旗帜下作战的数万俄国人陷入了尴尬的境地,这些人大多是乌克兰人和哥萨克人,苏联官方把他们称为“弗拉索夫伪军”,但他们自认为是为了反抗斯大林暴政,复兴民族大业,而穿上了德军制服。这批人在列支敦士登边境线不远处安营扎寨,军官和伤兵被安置在小镇居民家中,这一切都得到了列支敦士登公国王子弗兰茲•约瑟夫的默许。





大批的难民已经让列支敦士登公国不堪重负了,现在又来了这500名俄国人,更加雪上加霜。牧师蒂托本就对这些俄罗斯叛军没有好感,二战时这些乌克兰人在波兰清除了华沙犹太区,用牛车和卡车把犹太人送到奥斯维辛集中营,所施的暴行罄竹难书。





就在牧师和俄罗斯解放军第一军阿瑟•鲍里斯•耶维奇•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争论不休的时候,列支敦士登政府首相约瑟夫•胡普博士驱车赶来,他在得到将军以名誉起誓保证没有做过盟军认为是战争罪行的事后,宣布列支敦士登公国王子约瑟夫愿意为他们提供政治庇护,听到这个好消息,军官们报以热烈的掌声,外面的士兵们鸣枪庆贺,载歌载舞了。解除武装,脱下军装,将军向部下再次申明纪律,任何人酗酒或者接触列支敦士登的女人都将作为违纪交给盟军处理,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的500名残部很快被遣散到了列支敦士登的千家万户,他们被妥善安置下来。战争结束了,纳粹达豪集中营的囚犯已经开始回家了,盟军中英法两国主张应当把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的人移交给苏联,美国人态度不明朗。美国战略情报局的杜勒斯秘密见了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他向将军阐明反对布尔什维克没错,不过要看时机,现在美国可以和他合作,作为回报向他们提供帮助。德国情报部门负责人威廉•卡纳里斯海军上将是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的朋友和合作者,因为参与刺杀希特勒未遂事件,战争结束前的一个月被执行绞刑,他的谍报网成为美国人关注的对象。





议会就这批俄罗斯人的归宿问题展开激烈辩论,首相约瑟夫•胡普博士和齐格勒神父各执一词,吵得不可开交。约瑟夫王子来到议会,表明自己了态度“我们只有做好自己才能生存,而不希望取悦盟国或斯大林任何一方”,就这样约瑟夫王子一锤定音,议会达成一致意见。列支敦士登和苏联遣返委员会的谈判进行的非常不顺利,傲慢的苏联人眼里根本就没有看得起列支敦士登这个小国。苏联代表契科上校和克里蒙柯上尉一开始就否定了谈判的说法,称他们是来安排苏联公民回归祖国的,胡普首相以遣返不包括那些来自被俄罗斯非法吞并的波罗的海国家的人为由拒绝了苏联人全部遣返的无理要求,给了苏联代表当头一棒。





应该说遣返所有苏联人回归苏联是雅尔塔协定中明确规定的,美国总统的罗斯福,苏联元帅的斯大林、英国首相丘吉尔都在上面签了字,因此苏联人理直气壮。但是列支敦士登首相约瑟夫•胡普博士也说的有理有据,列支敦士登是个中立的主权国家,俄罗斯解放军第一军中任何想回苏联的人都可以回去,但是没有人能违背他们意愿强行带离这里。胡普博士说出这番话是冒了好大风险的,苏军只要派出六辆坦克和一个营的兵力就足以夷平列支敦士登。





被分配去勃兰特农场尤里•尼科莱斯科聪明能干,又多才多艺,他在晚餐时自弹自唱了一首伤感的歌,感动的房东女儿弗丽达留下了热泪。而尤里的苦难经历更让弗丽达同情他。结果两人有了肌肤之亲,暴怒的勃兰特夫人报了警,一同被抓的还有另外两名俄罗斯人,为此列支敦士登出动了三分之二的警力实施抓捕,其实也就是八名警察。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获知后亲自去监狱审问,得知勃兰特夫人已经选择了撤诉,就当场释放了尤里,另一名士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犯了强奸罪被移交法国审判。尤里劫后余生,回到勃兰特农场后晕倒在地,弗丽达紧紧的拥抱和亲吻他,两个相亲相爱的人终于可以公开幸福的在一起了。





瑞士记者透露消息给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他的同一战壕战友弗拉索夫将军被捕后和他那一万多人都被处决了,这让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不寒而栗,坚信他和部下回到苏联注定不会有好果子吃,他让米哈伊尔•里尤特兰上尉去私下里告诉部下不要相信苏军的鼓动和宣传。苏军巴伦科娃上尉来首相府和胡普博士谈对这批苏联叛军甄别回苏联的事情,胡普博士深深的感受到了这个漂亮、优雅、含蓄的苏军女上尉苦大仇深,心中充满仇恨。





苏军的甄别工作延迟了几天时间,可以看出他们做足了功课,准备了详实的资料。契科上校的演讲非常煽情,他和巴伦科娃上尉一唱一和,用思念家乡和亲人来打动每个人,发现有动心者就用他的家人的近况来进一步感动他,他们这一番蛊惑确实触动了很多人的心,再加上他许诺保证不会枪毙他们,惩罚就是劳动改造,重新做人,于是很多人选择了回苏联,一旁担任监督的齐格勒神父都差点信了他们的谎言和鬼话。





当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和他的副官里尤特兰上尉一身戎装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就注定了这是一场剑拔弩张,针锋相对的较量。对于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重新穿上军装,可以理解为虚张声势,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挑衅,其实更应该理解为一种维护军人最后尊严的方式。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不接受苏军契科上校指控他们犯了战争罪,坚持他们是为了荣誉而战。确实有的时候民族意识,国家认同,阶级差别,忠诚与背叛没有那么泾渭分明,叛军或是民族主义者只是站的角度不同而已。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列举了弗拉索夫将军的一万多人被处决,气的契科上校一遍遍的大骂“你死定了”,一激动承认了弗拉索夫和他的一万多人被杀的事实,巴伦科娃上尉想阻止可是晚了。





那些选择回苏联的人从列支敦士登出发,乘坐的火车只开到了匈牙利,就被赶下车后集体屠杀了。最惨的是士兵彼得罗夫轻信了巴伦科娃上尉的谎言,憧憬他回苏联后可以继续完成学业实现成为一名医生的梦想,在怀孕的妻子娜塔莉娅的苦苦挽留下诀别,就此生离死别,阴阳两重天。第一军剩下的人跟着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辗转来到美洲的阿根廷居住下来,多年后斯梅斯洛夫斯基将军故地重游,重返列支敦士登公国,感谢这个在大国的夹缝中求生存的小国王子、首相、神父、议员和百姓们在他们危难时出手相助,他们的正直和善良让一部分俄罗斯人活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