邦尼和琼

我很累——脑 心。毕竟，拣起扔了两年多的工作，不容易。所以，只能讲有趣的故事，所以，想到了《邦尼和琼》，一部令人惊叹的电影。它，公映于1993年，彼时，我刚好大学毕业，很意外地，十数载后，我们，在网络中邂逅。我不认为它老，因而，希望，它也不要看出我眉心的皱纹。据说，琼，是一个精神病人。自从父母在车祸中丧生，哥哥邦尼，便承担下照顾她的全部责任与非责任。偶尔，他会感喟——“除了修车和琼，我的生活中，就没别的。”不过，只是两句牢骚罢了。你看，医生建议，把她送到疗养院，让他开始属于自己的生活，得到的，却是坚定的拒绝。与之相较，有些人，着实不够厚道。譬如邦尼的朋友，“骗”琼押注打牌，竟然把远房亲戚萨姆硬塞到她家做房客。私下以为，这家伙，比琼更像“疯子”。整理房间，需要狂劲音乐背景；去餐厅吃饭，让面包像卓别林似地跳舞；在厨房里，用网球拍做土豆泥；在草地野炊，滑稽的默剧引来众人围观。如此行为怪异的男人，才能和琼撞出火花，他们，相爱了。琼，替不识字的萨姆写家信；萨姆，接受琼喜欢涂鸦、喜欢吃木薯粉、吃冰淇淋的时候把葡萄干全部挑出来。其实，邦尼也遇到了心仪的女子。可是，对妹妹的“不放心”，令他的恋情充满了不和谐音。发现琼与萨姆的秘密后，更是暴躁地将后者赶了出去。伤心的琼，欲随萨姆私奔，在汽车上，由于压力升到顶点而发疯入院。很快，她的病情就稳定了。但是，拒绝回家，拒绝继续按照哥哥的安排生活。无奈之下，邦尼央求萨姆，将自己“弄”进医院。在琼的门外，他请求妹妹的原谅，并表示，同意她和萨姆在一起。原本将信将疑的琼，看到坐着吊板在窗外摇来荡去的萨姆，笑了。人人如愿。邦尼开始正常的恋爱，琼和萨姆搬进了属于自己的公寓。某天清晨，邦尼将鲜花放在琼虚掩着的门口，里面的两个“怪物”，正在切磋用电熨斗做三明治的技艺……1990年刚拍过《剪刀手爱德华》的强尼·戴普，出演了萨姆，一个似乎本不是主角的人物。难以想像，如果没有他，或者说，如果不是他，《邦尼和琼》还有什么价值。老掉牙的兄妹情深的故事，因了他，才能够历久弥新，在什么换肤霜回春丹都起不到作用的年代。学者李欧梵说：“当年的弗林英俊潇洒，说起英文来有声有色，现在的‘尊尼狄普’则一派胡言，不谈也罢，即使对话听得懂也空洞无物；当年的弗林真是一表人才，可以演古代英国或美国的将领，现在的‘尊尼狄普’只配作个插科打诨的假海盗。”老同志，真是可爱得紧。《铁血舰长》、《海鹰》、《侠盗罗宾汉》，自然好看；埃罗尔·弗林，也的确更符合人们想像中的英俊、威猛、嗜酒、侠义的海盗。不过，贬此扬彼，就很有些偏见了。想必，他没看过《忠奸人》，没看过《艾德·伍德》，更没看过《邦尼和琼》。红玫瑰，白玫瑰，谁比谁更美？我们和精神病人，谁更像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