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镜:流水中的西瓜、水盆旁的菜田、绿荫上的蓝天、渐行渐远的城市楼宇。相册的空镜、水光的空镜、晾晒的衣服的空镜,氛围的传递和时间的流逝。 固定镜头:第一场车戏,逐步交待人物空间和各自状态;姥爷放完西瓜后,从屋内拍姥爷进门;吃饭,透过厨房的小窗拍饭桌,人物让座、盛菜、交流,极富生活气;所有人物下午的小憩,剪在一起,温馨舒缓;送别时的固定镜头,变焦,不说出口的不舍感表现出来了;姥爷看相册,桃子落下。 摇:姥爷推着装西瓜的轮椅;姥爷找酒瓶;祖孙二人看孙子拍的短片,看片过程总被打搅,镜头跟随人物走位来回摇;姥爷问孙子“别走了,住下”,孙子点头。 故事:女儿女婿带着外孙回来待一下午,傍晚就要启程送外孙去国外念书。祖孙三世在家吃西瓜、吃午饭、看短片、睡午觉、看相册,不知不觉一下午过去了。大家合影、告别,姥爷送走了外孙一家人,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相册,外孙一家人坐着车离开。沿途外孙看到了小时候相册里的城市景观。 细节:西瓜带回来浸在水里,没有拍吃的过程,只拍了没有西瓜的水盆和桌上的红西瓜空镜。留白,留出了西瓜这一童年符号的余味,也巧妙地完成了时间上的过渡;姥爷目送外孙一家人走过拐角后,焦点由外孙移到了姥爷的背影,他惆怅之余,拐角处又有人影回来,但不是外孙他们;姥爷在院子里看着相册消闲,树上有果子落下,砸在相册上,他失神后,又继续翻相册,增添了些许慰藉和诗意;相册中有白马雕塑的楼,与现实中的呼应,此为乡愁。
细节:厨房、餐厅戏,以小雷妈妈为视点,透过厨房看餐厅,小雷爸爸延续前作的散漫风格,饭桌上全程看着手机,一场吃饭戏,人物特征显露。
小雷给姥爷放片,放片前姥爷先找杯子和酒。这一块放在看片前,多了生活气,丰富了人物,也使剧情不生硬。看片的戏以姥爷为视点,期间小舅打招呼走了,大舅打电话过来,总是打扰着姥爷的看片过程,但姥爷也是不急不慢。电话那头的声音观众听不见,由小雷妈妈转述了一次,因为姥爷视点也是听不到的,需要转述。两次穿插经来的对白,小舅大舅各一次,也交待了信息,家庭聚会总是缺人,有种缺憾和不完满在里面,但这也是现实中的确存在的。
拖地拖把抖两下,细节。
小雷睡着,画外音的使用,创造了画外空间,小雷妈妈和爸爸与姥爷交流,爸爸喊小雷起来,离开。
小雷翻着相册听歌,歌声下爸爸打哈欠,妈妈和姥爷睡熟,小雷也睡着了,画外声音响起,他被爸爸和姥爷喊醒。加上前面姥爷看着短片问妈妈小雷在哪,切到小雷在院子里看相册。整个叙事都是连续的,把三代人视作一个叙事的连贯体,他们不是各做各事,而是串联在一起,一个人发生的故事总能连缀到下一个人的故事,场景更替间,是人物情感的传递。因此,故事总是连贯的,技法上通过空镜、画外音、人物的午休表现时间的流逝,也完全服务于连贯的人物动作。
“杏子和你媳妇一般大,明年杏子满树的时候,是不是孩子又要回来一趟?”说完,便回屋找小雷了。后来杏子掉到相册上,拾起来,呼应了此处。
姥爷说“不走了,住下”,镜头左摇,后景爸爸也往左走,算是一个小调度。导演的调度很细腻。
姥爷送他们出门,出门后爸爸和妈妈的站位是为了符合构图的美感,这时从家门的正面拍,当镜头里只有姥爷一个人时,不急忙反打,拍远走的一家人。而是跟随姥爷一个前进的脚步的动势切姥爷的过肩镜头。细节的设置让剪辑非常流畅舒适。
姥爷看到一家人走后,拐角处又有人回来,不禁抬头,并非外孙,叹了口气,关门回家。
捡起杏子后继续认真看相册。笛子声起。音乐太好了,情绪太对了。
片尾让我出戏地想到了十三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