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亮

1991年的黑白法国片，吕克贝松的监制，完美的配乐和三位一体的Patrick——这些是否能让一部电影不朽，我并不清楚。不过很少人知道《冷月亮》，就有点让我不解了。若说它是情色片，其实很有些冤枉，因为片中统共也没有几个不宜少儿的镜头，不正经和不道德也是美化过的：假人很可爱，尸体极美，两个捣蛋鬼和一条狗，和大孩子也没什么差别。可以说是一部公路片，老爷车和啤酒，争吵和野火，男人的汗水和女人的丝袜……场景不停在换，癫狂的议论随处出现，还时不时带上一点摇滚甜味。心情的轻松或沉重被配乐和对话牵来牵去，前一秒钟的笑颜，可能马上就转变为严肃的幻想、错觉、分裂——他们的欲望不需要用伦理来克制，不需要做那些卑劣的想象游戏：偷窃、破门而入、抢劫、殴打、强奸……他们一想到就会去做，常人道德观根本算不得什么，缺失了，是一件最无所谓的事。不过，听到自己一见钟情的欲念幻想和其他男人发出一些快乐的声音，还是会有那么一瞬的寂寞和无奈，但那之后就又是一弦摇滚了（笑）。鱼、酒吧、招妓……噢，那场尴尬的、有人围观的招妓场面可是真实又可爱呢。完事之后，习以为常的小男孩递上一瓶酒，秃顶大男孩的心里又是什么滋味呢。是的，有趣的真实。坐下，坐下，妓女带上假阳具跳舞——C'est La vie！然后我们该去嘉年华的游园会了，在旋转中解放心情吧，就像是在海崖上被海浪拍打一般：不过，喝多了，下来的时候可能会吐哟..^^额，吐完之后，再去偷窥一下马戏团软骨女的私厢表演，当然，得小心别被胖领班发现..=。=继续发疯，打乞丐（之后被反打回来），去灯塔（差点掉下来死去），和交通假人接吻（带他回家吧，当然警察叔叔会来捣乱的，痛哭的孩子们）——这里提一下交通假人，和他跳舞，在舞池中是多么不和谐。然而那些正常人——尤其是——正常的性感的女人，对他们还是有如此的吸引力。反社会从来都是孤单的，反伦理从来都是虚弱的：两个人的小众，注定惹人反感、仇视，他们也反感、仇视其他正常人——然后这一切都搞砸了，音乐停止，愤怒的男人，被遏制的欲望，早就不爽了的酒保将他们丢出去：就像是从普通人的社会甩出去，还有那个假人：说它是他们精神的符号，也可以。法国人爱如此，对着变压器撒尿，让高压电焚毁假人，变成一盏别致的灯——这是反社会的童趣，压抑用欲望来发泄了，有趣倒是寻常的人生，欢笑和叛逆，一如既往，就和在冷月亮下进行的活塞运动一样。不过这时西蒙想起什么了呢？在同样的地点，他想起那位被他们抛入大海的尸体了——那个美丽的女孩、松软的床垫、金色的卷发、可爱的丰满的身体……他爱上了她，并不短暂。他们强奸了尸体，然后和她告别，西蒙如此爱她，在大海送别她后，他恍然若失，久久不能释怀。虽然时光过去了一段，这空虚的快乐的时间之后，在冷冷的月光之下，他又想起了她，并且流泪了。西蒙当时是否在想，或者思考女孩的尸体——当时压在他的身下的那对乳房——它们是否和那个晚上的月光一样冷？这个问题当然是天知道……而当时的记忆，在路上，欢快的摇滚乐，裸尸和假人都随着海水荡漾远去——快乐，快乐才是人生的主题，不道德和反社会，都由它丢在路上吧！黑白是一面，那些七十年代的老歌，公路的感觉，才是《冷月亮》最好的馈赠。我们常在片中进入某人的视角，甚至进入某只狗的视角：从目光里望进去，再从脑后穿出——就像在这个黑白世界里游荡的幽灵，跟踪偷窥两个疯子、两个孩子的所为，让世界变得脆弱了；就像Stoya吃掉了玫瑰花一样，人就是这么无常的，镜头和观众都无法度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