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上海国际电影节的首场观影,邂逅了陈逸飞导演的《人约黄昏》。这部由梁家辉与张锦秋主演的1996年的老电影,氤氲之气始终弥漫。连绵的雨天,男女情感的滋生与升温尽在夜色之中,与上海梅雨季的潮湿粘腻堪称绝配。
影片的叙事稍显直白粗粝,尤其依赖画外音推动情节的手法,如今看来颇具年代感。故事内核恍若《胭脂扣》人鬼恋的性别置换版。梁家辉饰演的留洋记者,其恋爱脑发作时的痴狂,近乎“咆哮帝”式的演绎,与其在《情人》中那份内敛的、充满原始张力的性感魅力相去甚远。
片中一处亮点颇耐寻味:一位护士对女扮男装的女主角一见倾心。当男主点破真相(“你也爱上了她吗?他其实是个女人。”),护士那句“到如今,她是男是女,对我又有什么区别呢?”的回应,其观念之先锋,即使放在当下语境也毫不褪色。而临近尾声,那段长达数分钟的、难舍难分的吻戏与床戏,将男女间的情感浓度推向极致高潮。反观当下影视创作在情欲表达上的收缩与保守,更显此段落的珍贵与大胆。
值得一提的是,饰演女主角的张锦秋,模特出身,《人约黄昏》竟是她唯一的银幕作品。而梁家辉片中身着西装四件套与挺括风衣的造型,那份留洋归国记者的腔调与魅力,确是其银幕形象的经典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