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有些桥段还挺cult的。 导演很有意思的是,在设定里,“爸爸”和“妈妈”是两位老人之间的彼此称呼,这个称呼在“爸爸”还没染病时,对于故事背景里的大家庭里是成立的。二因为这个设定展开的之后是,染病后,“爸爸”另寻新欢,找到了桂子这位新“妈妈”,旧“妈妈”因此而死去。之后是两个很有意思的镜头,治雄带患病的爸爸,离开养老院,回到了老家,桂子带着孩子去找自己的丈夫治雄。当晚桂子和治雄住一间,爸爸住一间,正当两人亲热时,爸爸闯了进来,横倒在桂子和治雄之间,迷糊的对着桂子喊着“妈妈”,此时,三人的关系,俨然是,爸爸成了两人之间的孩子,而桂子和治雄分别担当的是母亲和父亲的角色,于是治雄笑了起来,是基于父亲滑稽的举动,也像是他和桂子之间关系被重新确认的喜悦。再往下,爸爸睡死,桂子以为爸爸情况不好,于是去找治雄,当一家人回来后,爸爸已经醒来,拿着碎片端详,桂子唱起了那首,爸爸和逝去的妈妈常唱起的那首民谣,这是他们俩之间的一种互通彼此的表达,桂子此时唱起,她不经意间,已然成了“妈妈”,对应爸爸之前对她的称呼,治雄看见这样的场景,懊丧的冲到水池边。 爸爸、妈妈和孩子,这种单向性的互动关系,导演用一个“爸爸”和“妈妈”的称呼,硬是完成了一段诡谲的三角关系。还可以再联想下去的是,治雄对于自己家庭的回归,真的是是因为爸爸吗?还是因为“妈妈”的远离? 从小地方去大城市奔走的现代人,对于乡愁最直观的体现,就是对于至亲的思念。那这样的,在某种原因下,原本的关系被错乱掉了,反而产生了的新变化,而其本质的某种意味,实在有趣吧。 日本的传统文化,比如反复唱起的民谣,比如乡间风俗景光,作为影片明显的道具,在影片里,即是重新构筑起现代城市家庭和过去传统家庭之间的一种联系,也是故事、人物关系转折的很重要的体现吧。用的很精彩。 80年代,是现代日本蓬勃发展的尾巴,电影对城市风貌的一些捕捉,比如空旷的新城里,随处可见的吊塔,再背后是建好了的和还在建设的新楼。镜头下的关系,也还是以一种“你我”的方式呈现,于是这是有温度的,镜头的长度也足够容纳下一整段关系的变化。不像现在的,无论是夫妻,还是情侣关系,好便好了,不好时的处理,似乎慢慢归位一种更自我的视角下,“我”和“他”这种原子式的冷感就很浓烈,镜头在用一组组快切的方式去,仅仅只是交代彼此态度的变转。这是挺让人费解和可惜的,当然这也只是个人印象。 或许可以说的是,日本经济蓬勃的时候,赶上了一个还算过得去的时代,这是挺幸运的。而我们在我们经济蓬勃的时候,赶上的却是一个不那么好的时代。 当然,现在看来,影片男性主义的色彩还是很明显的,比如桂子明知丈夫出轨得情况下,影片的末段,面对治雄的求欢,她还是会积极的去回应。但彼此间无论是因为误会也好,还是某一方确实的伤害也罢,都还会存在你我还能面对面的可能性,这样的始终维系着的距离里的温度,在现在的语境里已经基本没有空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