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nnocence直译就是清白,所以,这部片子的中文名字叫《清白无罪》。但在台湾的译名为《回首念真情》,非常贴切,远比前者来得好。 这部片子,过去和现在不断地切换、重叠,岁月可以逝去,爱情却从末枯萎过,一个非常俗世却又打动人心的故事。 在某年某月的某天,以某一种非常机缘的状态呈现。爱往往在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上产生开来。一直以来,看多了时尚杂志里都市男女主人公,因为事业、家庭或年少轻狂而错失美好姻缘,多年后在某一个城市里重新相逢而再次迸发出爱的火花的那些桥段,非常之厌恶,俗套的情节,煽情的情景,从文章开始就能洞悉结尾。而当一对被拆散的少年恋人在彼此经历过各自的婚姻,经历过时空阻隔的恋人,在七十岁的风烛之年再次相遇时,他们,还会有爱吗? 这个年龄,是许多人所没有体验过的,在认知上,七十岁的年纪,早已将一切看得风清去淡了。而如若某某人再婚或黄昏恋,多半也就会被视为无耻之徒的行径了,讲得轻一点是彼此之间老来有个照应,更有甚的被划为贪恋比之年轻的躯体,俗世情怀大抵如此,不再相信有爱。可是,潜藏在人性深处一些记忆的种子,带着欲望,会时不时地出来游弋辗转,遇火而燃烧。导演保罗‧考克斯要告诉大家的大概就这种感情。一直以来,即是本剧作者又是导演的保罗回避承认这就是他的“自传”,而看完全剧,可以看出,他是投入了相当多的自身情感的,只有经历过的人,才能将这种老年之爱传达得如此动情。 奔驰而过的火车,是闪现年轻恋人在车站拥吻告别的情形,也是七十年后再次见面的地点。洗澡时,镜子里呈现的是嫩耦般白晰丰满的她,抹去水汽却是白发皱纹的她。年轻的他们在密林里幽会,年老的他们依然约会在这里,只是青春不在。当七十岁的他们再次宽衣解带的时候,忍不住让人往惨不忍睹的场面想:松驰的皮肤、不再年轻的躯体、迟钝的动作~~~但是,这场床戏的手法处理得让人有点意外:透过两段时间的交融,年少的激情与老年时的缠绵合而为一,反而成了一个亮点。让人觉得尤其温暖,彼此之间不再是占有与激情,而是相互之间关怀与祝福。深夜,有一个你爱的人,相拥入眠,给予关心、安慰、体贴还有信赖,即便生命尽头,也会是无比幸福的。 七十岁的爱,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时候的爱,必将与疾病和衰老有关。电影处处弥漫着这种悲情的预示。安德烈没有接听电话,女儿就会赶到家里来探望并确认父亲是否安康;克莱尔的医生儿子随时关注着母亲的眼疾;安德烈去医院检查 ;克莱尔与他在饭馆约会的时候,经常需要呼吸清新的空气。这些,也许就是他们想好好把握生命最后那段美丽时光的动因。 这时候的爱,还会牵扯到彼此的家庭。安德烈和克莱尔,本来就是相爱的一对。但是,那不过是年少时的爱了,隔了那么多年,各自都有不同的生活、际遇、思想,末必能再次走到一起来。再次见面时,他们,只是如老友般交谈叙旧。他,也深爱自己的妻子,当她的坟墓被挖掘出来时,他是悲痛欲绝,他告诉克莱尔,他是怎样爱她。克莱尔很平静地拥抱他,给他温暖。克莱尔的“出轨”,多半是因为丈夫的大男人主义,他从不关注她,也不知道她的需求,象棵草,在婚姻的角落里自生自灭。她不是不爱那个家庭,只是,爱要对等,否则,还是会失去平衡。她与安德烈,有一个一起哭一起笑的属于两个人的地方,而她的丈夫,从没有给过两个人私有的空间,即便老年的生活,也从不让给予她参与的机会,也根本没有花时间去了解他的妻子需要什么?是什么的一个人?所以,当克莱尔和他(丈夫)在参加朋友聚会的时候,他看着她失神良久,那个又唱又跳又幽默又优雅的老太太,竟然是他的妻子。 爱要倾心,也需要了解对方,隔着蒙胧的面纱,始终无法看透爱的本质。婚姻也是如此。当爱以成熟坦诚的态度相待时,爱就会的穿透力,直指彼此的心间,与年龄无关。克莱尔在那个属于她和安德烈彼此的教堂里,听着那个老年的爱人弹奏着年少时恋爱中的那首曲子,带着幸福安详,走完了人生的道路。到这时,“清白”两字的意义浮出水面,她对她的爱情说:我们的爱,纯洁而公允。 我以我的方式爱着你们每一个人,这是她对她的家人、爱人、朋友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