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里庇得斯的《美狄亚》颇有些“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的味道,虽然故事情节并不复杂但其悲剧性却深入人心。悲剧无疑是西方文学领域中的最高典范,奥古斯丁认为,“人们愿意看自己不愿遭遇的悲惨故事而伤心,这究竟是为什么?一个人愿意从看戏中引起悲痛,而这悲痛就是作为他的乐趣。这岂非一种可怜的变态?一个越不能摆脱这些情感,越容易被它感动。” 悲剧给我们所带来的痛感好像具有某种神秘的吸引力,这种吸引力让我们对悲剧产生了一种另类的审美视角。就美狄亚而言,有点像崔健在歌里唱的一样,忍受的极限到了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欧里庇得斯给出了他的答案:悲剧的产生。 首先是父权所导致的悲剧,如果说当初美狄亚欺骗父亲与兄弟帮助心爱的人是想逃避这种父权的迫害,那么她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她虽然美丽智慧还有法术但仍不能被赦免,想主宰自己与他人的命运其结果都是悲剧,美狄亚完全杀错了人,矛头应该对准国王和伊阿宋。 其次是传统上的悲剧,如果杀死一个人无论大人或小孩都被我们的传统定义为是无所谓的事情,那么美狄亚杀死谁都不会引起人们的大惊小怪,但我们共同的传统背景却是增加这个悲剧效果的强心剂。当然,我们还是会问悲剧到底要传达什么?在尼采看来“受难”是最深的形而上学,切中了人类生命的意志本质。理性无法完全控制人的意志力,这也正是悲剧反而可以让我们对于人自身性的思考和作为人的限度的反思。最后,悲剧的(冲突)过程的结束不是意志的和解,而是意志的自我毁灭或自我放弃。